迷蒙妖覺得自己聽錯了,盡管它曾經在無數人的記憶中見識過外界的一切,但那畢竟隻是假象。

現在,抓住這個機會,它就能看到真正的世界。

這樣的**,讓它有些心動。

不過,這還不夠。

“少廢話,我不信!”

迷蒙妖冷笑道:“你連對華流煙說過的話都能當放屁,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果然,違背誓言會有報應,但冷朔沒想到這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看來和這個固執的迷蒙妖是無法交流了,他隻能忍著痛,放棄了那顆血果。

隨後冷朔抬起長劍,準備將這隻難纏的迷蒙妖給宰了。

“既然你這麽想找死,那麽我就送你一程!”

冷朔高舉長劍,就要劈向迷蒙妖。

突然,懷裏的那麵碎鏡,不知何時亮了起來,接著,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

“臥槽,這東西怎麽有反應了?”

就在冷朔將劍放下來的時候,迷蒙妖抓住機會,一根藤蔓飛速刺向了冷朔。

冷朔沒有理會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而是拿出那碎鏡在其麵前輕輕一劃,一副觸目驚心的畫麵,頓時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鏡子裏,小灰灰周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群體型龐大的兔子,寒冷的風吹著它毛絨的身軀。

病怏怏的紗隆,舉起手中的棍棒重重砸下,小灰灰那可愛的麵容,直接被砸得四分五裂,鮮血和黃白四濺。

這冷朔哪裏還能忍得住?

他一拳轟碎了那道看不見的牆壁,然後從第六座山的石階上跳了下去。

等他的身子徹底離開石階,就再也看不見小灰灰的樣子。

冷朔眉頭一皺,剛要尋找,就聽到鏡子裏傳來魔靈的聲音。

“冷朔!”

冷朔立刻掏出碎鏡問道:“那條畜生地兔呢?還有,小灰灰的腦袋真被打壞了?”

魔靈道:“稍安勿躁,小灰灰隻是處於危險之中,剛才我強行破開石階,鏡子裏出現的畫麵,有些被擾動。”

“它被人抓走了,帶到了地兔族裏,在天滅火山的中心地帶,還有紗溪也在那兒,你隻要用你的神念感應一下,就能找到一個靈氣最少的地方,那就是……”

魔靈的話還沒有說完,冷朔已經朝著沙塵暴最濃鬱的地方飛去。

同一時間,地兔族的祭壇上。

高台上,紗溪恢複了兔子的形態,身上滿是傷痕,小灰灰也沒好到哪去。

下方,密密麻麻的都是地兔,以及一些受地兔族庇護的天滅火山異族。

而這個時候,紗隆正被數十名侍衛地兔簇擁著,坐在了木架椅上。

紗隆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道:“我們天滅火山的子民,身為東瀛鬼島上最偉大的統治者,我有責任守護我的子民!”

“紗隆王萬壽無疆!”

所有的子民都激動地舉手高呼。

“可是!”

紗隆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忽然指著祭壇上奄奄一息的紗溪說道:“這個被我族流放的紗溪,卻是竊取了我的權力!”

眾多地兔響起一陣噓聲。

紗隆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卻用手捂住了臉,佯作痛苦地哭泣。

即便是S級的妖,也從未有深情這一說。

紗隆擺擺手,然後沉痛道:“就在不久之前,我們的上一任族群之主,招惹了一頭大妖,再也無法庇護諸位,所以,我才會冒著生命危險,將這一位置接替了下來。”

紗隆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感情,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刺痛他的心髒,眾人也學著他的樣子,裝模作樣地悲痛,卻發現自己怎麽也擠不出淚來。

“但是,每一代的族群之主,要守護天滅火山,不僅要有最高貴的血脈,還要有兔王草環!隻有在這枚草環的賜福下,我才能將我的子民,保護得更好!”

紗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這群智力地下的地兔都對他肅然起敬。

自然,也有聰明機靈之人大聲問道:“紗隆王,我聽聞兔王草環,一直都在紗溪的手中,你今天把那個罪人放在祭壇上,是不是和兔王草環有什麽關係?”

紗隆點點頭,理直氣壯道:“是啊,紗溪已經沒用了,但她還掌握著兔王草環,不讓她的子民得到任何保護!

現在,她和她的同夥,都被我送到了祭壇上!我要用這具罪孽之身,重新打造一枚兔王草環,來守護我最忠誠的子民!”

場下歡呼聲如雷震。

“誅殺罪徒!誅殺罪徒!”

“紗隆王英明!這是我們的榮幸!”

“族群的罪魁禍首!殺了她!”

“……”

越來越多的妖加入到了這種狂熱的呐喊中。

紗隆聽到下方傳來的狂叫聲,很是滿足,轉動著木椅的方向,沿著那條向上的通道,被幾個地兔抬了祭壇的位置。

“我的子民啊!作為新任的族群之主,有什麽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哈哈!真是一群傻妖,竟然被一個瘸腿的兔子給騙了。”

紗隆本來還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突然被這麽一說,臉比那草原還綠。

“是誰這麽大膽,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禍亂我的子民?”

紗隆臉色陰沉,眼神掃過祭壇下方的地兔,嚴厲地質問道。

“我說弟弟,你就不怕篡位被雷劈嗎?”

正說著,一個身穿鮮衣的少年,從一堆兔頭上一躍而下,來到祭壇前。

他雙臂抱胸,雖然灰頭土臉,嘴角卻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有趣,我一直覺得跟妖沾邊的都很狡猾,但現在看來,卻是藍星上最愚蠢的蠢貨。”

麵對冷朔毫不掩飾的嘲諷,紗隆卻是毫不在意,悠然一笑:“閣下身為華夏修者,卻在我們天滅火山地兔一族的地盤上撒野,我本想既往不咎,你不但不知感激,還敢在我的祭壇上搗亂,是不是太過分了?”

聽聞紗隆此言,所有人都露出驚恐之色。

“啥?他來自華夏,還是個人!”

“媽呀!竟然有華夏人潛入了我天滅火山!”

“恐怖!這也太恐怖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