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依舊在以一種狂暴的姿態流轉,忽地一根充斥著玄奧氣息的玉骨,從血肉中慢慢地浮現出來,閃耀著近乎法則的芒光,如同新生的活物在吐納,在四肢百骸能量的滋養下,不斷地成長。
而那符咒再怎麽壓製,也無法阻止這股力量的暴漲。
隨著那塊新生玉骨的顫抖,整個肉身開始煥發生機。
一聲聲嗡嗡作響,整個別墅區內的靈氣都被這股力量吸引。
而在玉骨天成的那一刻,所帶來的劇痛,更是徹底壓倒了冷朔的理智,讓他一個箭步衝了出去,麵露瘋狂地摧毀一切!
陷入昏黑中的冷朔,直到肉身自行停下,這才恢複視野,深吸了口氣。
放眼望去,冷朔也是大吃一驚。
原本還富麗堂皇的冷家私邸,此刻已是讓他糟蹋成一片廢墟,比末日還末日。
周圍的人則是目瞪口呆。
剛才的情形,顯然是冷朔已經突破到了E級,而且散發的威能,比尋常E級還要高出不少!
而一瞬之間跨越等階,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冷朔走到一麵殘破的牆壁前,隨手一捏,手中的石灰岩便被他捏得粉碎。
他這才回過神來:“E級,果然也就那樣。”
眾人聞言,心中止不住的臥槽,還真讓這小子裝起來了。
“你?你怎麽會……”
冷不韋此刻看向冷朔的目光,已經從一開始的陰狠變成了驚恐,他剛才那一擊,分明是要將這個逆子打死。
可是冷朔不但活了下來,而且還突破到了E級。
而如今,他已經力量喪失,莫名掉到了E5級,就算他能借冷家資源恢複,麵前虎視眈眈的冷朔,也絕不可能再給他時間。
“朔兒,我打你是為了……”
看到冷朔帶著笑意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冷不韋隻覺心頭一片冰涼,他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渾身都在哆嗦。
最後,冷朔似笑非笑地道:“還要打嗎?”
“你……你究竟要幹什麽!”一朝喪失實力,冷不韋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不想打了?那咱們爺倆也可以談談心,以及為什麽我非死不可。”冷朔淡淡道,就像是在聊家長裏短的事情。
“你這個禍害!今日不將你殺了,江陽市的所有人,都要因你而死!”冷不韋梗著脖子說道。
“哦?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可是我看你過得挺滋潤的啊?”冷朔饒有趣味地說道,絲毫沒有意識到被夷為平地的冷家私邸。
“嗬嗬!如果不是八年前,有我華夏大陸強者來臨,將你這邪物封禁,我江陽市上下,恐怕一個不剩!”
冷朔看了看冷不韋,覺得他說的應該不是假話,再說了,這具身體確實在兒時記憶全無。
“那你直接八年前宰了我不就完了?”
“那位強者曾言,封禁存在時,冷家甚至整個江陽市的厄兆,都會由你承接,如果你死了,那神明降下的天譴,又該由誰來承擔?”
聽到冷不韋這麽一說,他就知道,這些人的腦子都是被人用洗潔精刷了幾百遍的蠢貨,早就沒了獨立意識。
靈氣複蘇,世人卻加倍愚昧。
而那個什麽勞什子強者,竟然敢打他的主意,簡直是找死!
“朔兒……看在你我父子一場,能不能放了我?”
冷朔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我很好奇,你我有血緣關係嗎?”
冷不韋有些支支吾吾:“當……當然!”
“如此甚好。”
冷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一道極為黯淡的銳氣自他掌中緩緩浮現而出,形如風刃般。
而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遺憾之色:“倒不是我要你的命,實在是你非死不可。”
銳氣脫手而出,冷不韋雙目緊閉,嘶啞的嗓音大聲地叫喚了起來。
隨後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什麽大礙,張開眼睛,就看到了麵無表情的冷朔。
而距離他**之物三寸前的地麵上,有一道極深的裂隙。
就在冷不韋剛剛鬆了口氣的時候,冷朔嘴角勾起一絲獰笑,一道更加強大的精神波紋打出,冷不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在這一擊下化作飛灰。
冷朔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死得這麽輕鬆,便宜你了。”
看到冷朔扭頭過來,王正豐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詫異,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上前道:“冷少爺當真是江陽市第一人傑,我……”
冷朔那淡漠的表情,頓時打斷了王正豐,隨即道:“走吧,帶路,別讓人家等急了。”
“啊?”
王正豐神色稍稍一怔,有些疑惑。
他帶什麽路?自己好像也沒提及那位吧?
而且他還是不明白,一個F級,怎麽能把C級幹掉的?
不過,冷朔根本不給他多想的機會,徑直離開,於是在一輛宛如小型戰機的跑車上,王正豐就這麽乖巧地駕駛著,如同冷朔的私人司機。
江陽市依山傍水,靈氣複蘇後,更是科技與美景並存,仿若置身桃源仙穀中的異界文明。
來到一條狹窄的山道,二人隨即下車,向著一處山莊走去。
一來到此處,冷朔便發現,這裏似乎覆蓋了某種屏蔽設備,靈氣也受到了壓製。
不等王正豐說話,冷朔目光一冷,旋即推開山莊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黛綠色長裙的女人,無形的凝滯寒意在屋內彌漫。
不過,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但冷朔卻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你!”
冷朔興高采烈地往前走了幾步,卻是眼神微眯,打量著眼前這最熟悉不過的女子。
“你怎麽知道我是我?”
如果沒猜錯的話,如今他隻是以一種轉世之身存在於世間,但實際上,他已經隕落了數十年之久。
而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是華夏盟之首,執掌華夏大陸的至高存在。
眼前這曼妙女子,是自己的紅顏知己,更是那未過門的媳婦,宓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