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研究所之後,兩個人又上了直升飛機。

這種天氣,大馬路上空無一人,甚至原本停在路邊的車子也已經被蓋了起來,埋在厚厚的白雪下麵。稍微一陣風刮起來,會露出車頂,但無疑,隨著陽光一出現,水往下流,這些車子已經凍住了。

天氣好一陣,壞一陣。

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壞的,雪永遠都化不開,開普勒星球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嚴寒。

人們會在天氣稍微好一點的時候出來,趨之若鶩的湧到超市裏麵采購生活必需品。因為氣候的原因,所有的東西都漲價了。原本沒有問題的,交通運輸,現在變得又貴又慢。落地運輸肯定是不能用了,大多數快遞也隻能通過直升飛機來運送貨物,成本上升不言而喻。

而天氣大多數時間都是壞的,一道狂風刮起來,直升飛機也不能用。或者,得加錢。

所以人們的生活成本增高了,導致老百姓怨聲載道。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上街遊行,因為實在是太冷了。

就算是不怕冷的朱莉安,剛一出門的時候也凍得直哆嗦,忍不住躲進了鄔雲少薑的懷裏。

“親愛的,我們現在去哪?”直升飛機裏麵,鄔雲少薑貼心地問朱莉安。

“回我的公寓一趟,我得拿些材料。”朱莉安說道。其實說實話,她不願意再回到校園裏麵了。出來之後空無一人,她喜歡這樣空曠的街道。雖然在學校裏麵不愁吃喝,但是在外麵就像風一樣自由。

“嗯。”鄔雲少薑讓飛行員去朱莉安的公寓。

從那出來之後,鄔雲少薑沒再問朱莉安,而是讓飛行員直接去了自己在鄔雲山的別墅。

飛機到底是比汽車快,沒過多久就到了。

“怎麽來這了?”朱莉安還沒反應過來,就到了別墅的門口。山裏一片白雪皚皚,門口也被大雪封的死死的。

飛行員隻能在樓頂上找了個地方落地。

好在樓頂上也有樓梯,能讓人走下去。

隻不過白雪舞者所有的一切什麽都看不見,就這麽走樓梯很容易滑倒。但是沒關係,就這麽厚的雪,從樓上跳下去也不會摔傷。

鄔雲少薑淡淡地說:“好久沒回來了,這種天氣,還是家裏舒服。”

鄔雲少薑伸出了雙臂,目的不言而喻。朱莉安拖著他,從樓上飛了下來,好不容易打開了房門。

大雪崩了一地,還得拜托阿姨打掃。

“這下好了。”朱莉安一邊吹風掃地,一邊開口埋怨道,“這該死的鬼天氣,如果不下雪什麽事都沒有,一下雪路都走不成了,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與此同時,鄔雲少薑已經打開了客廳裏的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報一條新聞:“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現在插播一條消息,因為本市的接連幾日強降雪天氣,給市民的生活造成了嚴峻的困難,教育部門決定,自己日期開始停課,學生們在家或者在校應當立即停學,不必前往教室上課,以防發生交通事故。”

“停課了?”朱莉安聽到消息,立刻抬起了頭。

那麽就是說,她也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怎麽樣,我說的吧,這種天氣就應該在家裏呆著。”鄔雲少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勢懶懶的躺了下去。

“那你的工作怎麽辦?”朱莉安隨口一問,雖然鄔雲少薑看起來挺閑的,每天悠哉悠哉,無所事事,但是她了解他,作為一個大公司的董事長,每天還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鄔雲少薑斜著眼睛看她,像是看傻子一樣:“隻要暴風雪不影響網線,你知不知道有個東西叫線上辦公?”

“你還挺時髦的。”朱莉安陰陽怪氣的說。

看來,不想上班的計劃又泡湯了。過不了兩天,線上辦公和線上上課又要開始流行起來了。

這個悲慘的世界呀。

“行了。”朱莉安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少薑啊,咱們現在住在山裏,物資采購都是問題,怎麽吃飯啊?”

鄔雲少薑拍了拍手:“你以為我買直升機是幹嘛的?放心吧,餓不著你。”

朱莉安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

“那麽今晚誰做飯?”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了。”鄔雲少薑暢快地說,“不過在此之前,你先讓我躺著歇一會兒,這一天我真是怪累的。”

“夫君,要不要我給你捏捏腳?”朱莉安突然諂媚地笑著上前,靠近鄔雲少薑的腿。

後者驚叫著嚇得躲開:“啊,你要幹什麽?!”

“給你捏腳呀,你在害怕什麽?”說著,朱莉安不顧鄔雲少薑的躲閃,一把薅過來他的雙腳。朱莉安的力氣還是很大的,一般人無法反抗,更何況是鄔雲少薑這樣的瘦子。

“嗷!”

隨著一聲尖叫,鄔雲少薑無奈接受了他將要麵對的一切。

但是隨著朱莉安下手,鄔雲少薑其實覺得還挺舒服的,甚至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好像是朱莉安的手有一種特殊的力量,按下去之後鄔雲少薑的全身都放輕鬆了。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奇妙了。

“親愛的,你這手法也……太專業了吧,嗷,舒服呀,不要停。”鄔雲少薑沉浸在被朱莉安按摩手法伺候的光陰裏。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朱莉安的手按的也酸痛了。

“我知道今天你陪著我走了很多路,腳累是正常的,幫你按一按也應該,不然一會兒換你給我按?”朱莉安提議。

“好啊。”鄔雲少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我現在先去做飯,等我們吃了飯去**,我幫你按怎麽樣?”

“好呀好呀。”朱莉安幸福地點頭。

又是一個愉快的晚上。

雖然今天早上經曆的事情不怎麽愉快,就比如說朱莉安突然知道了鄔雲少薑會讀心術的秘密。而對方的表現又讓她感覺摸不著頭腦,甚至一度讓她覺得這個人是很可怕。

但是現在看來,鄔雲少薑正常多了。

特別是在這座房子裏,讓朱莉安找到了剛一開始談戀愛時候的感覺。

“你說自從結婚之後,我們就沒回來過這裏。”

“那是必然,一結婚我們就被封在學校裏了,當然出不來。”

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看著無聊的肥皂劇。還是肥皂劇好,無腦觀看,不用爭吵。

昨天晚上看個懸疑片,兩個人差點吵起來。

不是,是已經吵起來了,差點打起來。

“寶貝,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朱莉安抬頭說。

“什麽?”鄔雲少薑放下筷子,不解地看著朱莉安。

朱莉安笑了笑:“平淡,平平淡淡的生活我覺得挺好。”

“那是。”鄔雲少薑點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平淡才是人生的常態。”

朱莉安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就怪怪的。你可是一個超超超級有錢人,從小就注定了不平凡,生活肯定也不是平淡的,為啥也感覺平平淡淡才好?大起大落的人生,不更有意思嗎?”

鄔雲少薑搖了搖頭:“那是還沒有遇見你。”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假,但是卻是真的。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我從來都沒有做過自己。”

“這怎麽說?”朱莉安顯然不是很相信,“你讀高中的時候還是在國外讀的,那時候不是挺自由的,富二代留學生啊,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你在說些什麽屁話?”鄔雲少薑不可思議的看著朱莉安,就像在看一個傻子,“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我爹為了我的安全,給我弄了二十幾個保鏢跟著我,誰敢跟我玩?我跟你說長這麽大,我連夜店都沒去過,你信嗎?”

“你敢去!”聽到鄔雲少薑這麽說,朱莉安變得嚴肅起來,伸手就要去捏鄔雲少薑的耳朵。

後者驚恐地躲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我和你想的那種人不一樣。”

“就是想表達,我不自由,你知道嗎?”

“再加上我和我父親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從小就不好,所以,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幾率很小,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所以我的前半生可以用坎坷來形容吧,結了婚平淡多了,自從遇見了你,我父親都不敢找我的麻煩了。”

朱莉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會是因為有個仙女罩著你吧?”

鄔雲少薑點了點頭:“還真就是因為這個。我父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仙女。”

朱莉安聽到他這麽說,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鄔雲少薑曾經告訴過她,他的父親鄔雲山峰曾經愛上過一個仙女,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不過按照時間推算的話,應該是上一代仙女。但是上一代仙女具體有多少個,分別分布在什麽地方,朱莉安也並不清楚。六十年前的事情,就算現在問鄔雲少薑,也很難得出答案來。

更何況上次朱莉安問他的時候,兩個人差點吵起來了,好像他並不願意提起這件事。

想到這裏,朱莉安轉身去了廚房,拿出一瓶塵封已久的紅酒。

鄔雲少薑見了,有些驚訝,“你要喝酒嗎,好久都沒有喝酒了……”

“對,明天又不需要上班,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