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安低著頭,已經在想怎麽寫辭職報告了。

鄔雲.少薑不抬頭看她,隻是專心在忙自己的事情。

朱莉安不敢說話,也不敢貿然離開,於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過了許久,他將手中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看了一眼手表,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做,這才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裏已經氣得眼冒綠光的朱莉安。

“不好意思朱老師,讓您久等了。”鄔雲.少薑說著客套話,眼神裏卻沒有絲毫愧疚,“對了,您不是找我談話來著,敢問有何指教?”

朱莉安已經從剛才的小心、隱忍,變得毫無耐心:“董事長,您要想辭退我直說便是,不用這麽陰陽怪氣的,告辭!”

說罷,朱莉安踏著高跟鞋徑直走向門口。

“站住!”鄔雲.少薑喊了一句,見對方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幹脆直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朱莉安的手腕,“我說讓你站住!”

朱莉安手腕被握得生疼,她用力甩開眼前這個捉摸不定的男人,紅著眼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少薑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了,他含糊的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說:“快到飯點了,我請你吃飯吧,走。”

說著,便不顧朱莉安死命掙紮,拉著走在樓道裏。

秘書跟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董事長,咱們這是要去哪?”

少薑不回答,從口袋中掏出一串鑰匙丟給他:“去地下車庫幫我把車開出來,停在辦公樓門口。”

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卻在樓下僵持住。

少薑命令朱莉安:“快上車。”

朱莉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倔強:“我憑什麽聽你的?”

少薑冷冷地看著她的眼睛:“因為我是你的領導。”

朱莉安輕笑:“半個小時之前我已經辭職了,難道鄔雲校董的手還能伸到一個無業遊民的身上?”

少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絕不像表麵上這麽簡單,看著嬌小可愛、弱不禁風,實際上比驢還強。怪不得外麵有傳言說她是仙女,現在看來“仙女”這倆字是“滅絕師太”的變種吧。

倆人剛才在這吵架,引來不少人駐足圍觀,畢竟是學校,到處都是人。

少薑歎了口氣,心想:該死,我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他整理好思緒,低下頭無限靠近朱莉安的小臉,直視著他的眼睛,威脅道:“你連辭職報告都沒交就敢說自己辭職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我的律師團隊可是這個星球上最頂尖的精英,打官司從來沒輸過,不想賠個傾家**產你最好老老實實上車跟我去吃飯,說好了,我買單。”

朱莉安雖然生氣,可是也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眼前這個男人不像是在開玩笑,比起身無分文上街要飯,她還是選擇了出賣尊嚴。

“行,我上車。”說完,她還擠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少薑看了眼四周圍觀的學生,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散了散了,都去吃飯。”

學生雲裏霧裏的,不明所以:“他怎麽這麽高興,跟女友吵架吵贏了?”

一旁的同學恍然大悟:“我靠,朱莉安是鄔雲.少薑的女朋友,怪不得能在學校裏橫著走!”

聞言,大家一臉羨慕:“郎才女貌,好幸福啊。”

不過,也有人對所謂的愛情持悲觀態度:“鄔雲大董事長落在朱莉安手中,‘好’日子可在後頭呢。”

另一邊,少薑可不這麽想。

此刻,他們正麵對麵坐在附近的頂級餐廳——開普勒集團旗下的銀河酒店裏,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先說話,就連這個四百平冷冷清清的偌大豪華包房,也充滿了火藥味。

幾個服務員小聲嘀咕了一句,最後一人鬥膽上前,拿著菜單站在了少薑身邊:“鄔雲先生,請問您要吃點什麽?”

少薑指了指對麵:“問她。”

朱莉安剛才還氣鼓鼓的,現在內心隻剩惶恐,這菜單上的單價都是天文數字,雖說是少薑買單,但她可不願意隨便欠人這麽大一個人情。

“咳咳,我不配。”

她輕咳了一聲,將菜單放在桌子上,又轉回少薑一邊。

服務員和少薑對視:“鄔雲先生,這……”

少薑輕笑:“沒事,女人嘛,挑剔一點很正常。”

服務員驚訝:好家夥,您什麽時候有了這覺悟?

少薑沒有意識到服務員的反常,把菜單還給她,淡淡地說:“麻煩你點菜吧,我也不知道女人愛吃什麽。”

服務員鬆了一口氣,應了聲便匆匆離開。

電梯裏,幾個小姐妹竊竊私語。

服務員1號:“這女生是誰?不會是董事長的女朋友吧?”

服務員3號:“笑死,他竟然也會有女朋友。”

服務員2號:“我剛來,聽不懂集美說的什麽。咱們老板年輕帥氣,還巨富,有幾個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服務員3號:“好家夥,還幾個,他都28了,我第一次見他帶女人吃飯。”

2號不解:“為什麽?”

1號神秘兮兮地說:“你想啊,一個年輕小夥子,帥氣又多斤,美女們趨之若鶩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偏偏咱們老板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你說這是為什麽?”

2號想了想,試著回答道:“他有隱疾?”

3號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可是一個骨灰級鋼鐵大直男,和女人話不投機半句多,不信你有機會和他聊兩句,能把你氣得想跳河。”

1號忙跟道:“已經有人跳了,之前咱們組有個服務員就被他懟的直接從這間酒店24層跳了下去,遺書上全是對老板的口誅筆伐,末尾還寫上‘我願用二十年壽命換鄔雲少薑一輩子單身’,就離譜。”

3號點頭:“對,所以這有可能是一個詛咒,沒人敢和他談戀愛。”

2號有些後怕:“這麽邪門的嗎?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餐廳裏,鄔雲少薑看著大屏幕上的監控錄像,氣得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