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羽瑤瞥了她一眼:“什麽可能不可能的?”

雲悅咬緊嘴唇:“我什麽都沒說,你是不是聽錯了?”

“噓,台上潘小姐還沒說完話呢,你們兩個等會兒再說悄悄話吧。”

江代珍同樣有些驚訝,隻是表現得比雲悅冷靜太多。

潘雪卉走下主持台後,晚宴正式開始。

因為今晚的主題是慈善拍賣,會場的布置走得是簡潔大氣風,沒有過度奢華的裝飾,卻連每個角落都展示著一種不顯山露水的低調高級感。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母女三人來到了主辦方為雲家出席的成員準備的座位上。

座位都是按照人頭來算的,看著江代珍身邊的空椅子,看來她之前猜得沒錯。

雲奕果然是臨時被支走的。

“羽瑤,悅悅肚子有點不舒服,我陪她去洗手間。”江代珍小聲囑咐道,“你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麽大規模的晚會,千萬別亂跑,阿姨回來看不見你可是會擔心的。”

雲羽瑤老實點點頭:“嗯,我不會亂跑的。”

雲悅的臉色卻是有些差,過分濃重的妝麵掩蓋不住皮膚上那股不健康的青白——雖說這幾天她的臉色就沒好過。

母女二人來到空無一人的走廊,雲悅控製不住情緒,一拳捶在了牆壁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說潘雪卉今天的禮服就是雲羽瑤身上那套山寨貨的正版嗎?”

為了布這個局,江代珍重金買通了潘雪卉的經紀人。以防萬一,她昨天還打電話跟對方確認了一次,哪成想她今天就把衣服給換了。

眼看著計劃被打亂,江代珍也不再淡定了:“這件衣服是她三個月前就為了這次晚宴訂好的,誰能想到她說變卦就變卦了。”

“她還真是傻人有傻福!”沒能看到想象中雲羽瑤當眾出洋相的精彩畫麵,雲悅失望極了,“就是不知道,她這個狗屎運能持續多久了……”

答應了江代珍不到處亂跑,雲羽瑤真的聽話地留在座位上,沒心沒肺地吃起了餐桌上的小蛋糕。

“你的運氣很好,潘雪卉的尺寸與你相差不大。”帶著一如既往令人猜不透情緒的微笑,司南承端著酒杯來到她跟前,“果然還是正版更適合你。”

“什麽正版盜版的,其實你根本不用昨晚連夜派人把衣服送來,隻要不讓我穿著那條山寨貨跟女明星撞衫,我就很感謝你了。”

查到預定了這件禮服的人是影後潘雪卉,司南承主動提出會幫她擺平這件事。

她原本以為司南承隻是想辦法讓潘雪卉換了衣服,昨晚司南承半夜派人把原版禮服偷偷送過來的時候,她當場傻眼了。

司南承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隻要你穿了那件假貨,她們母女兩個就還有拿這件事情做文章的餘地。”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如此固執,雲羽瑤忍不住歎了口氣:“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隻是這點小事,不值得你冒這個險。”

“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既然我們已經建立了合作關係,你的事情,我當然會當作自己的事情處理。”司南承俯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聲令她耳根發癢,“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把程家和雲家的財產統統搞到手嗎?”

雲羽瑤差點叫出聲來,一把推開了他:“我可不記得我有跟你說好這個!”

被重重推了一把,司南承並不生氣:“現在你不是就記住了?”

為了不被附近的人發現異樣,司南承說完這句話便端起酒杯繼續應酬了,沒有在她跟前停留太久。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不懷好意的輕佻笑聲:“小美女,你跟司家那個少爺是什麽關係呀?”

雲羽瑤立刻回頭看去,一張掛著猥瑣笑容的油膩大臉占據了她整個視野。

不得不說,真人給人的視覺衝擊力還是要比照片強烈太多了。

“他是我兒時玩伴的表哥。”被這般**的眼神掃著,雲羽瑤麵不改色,“不知您是?”

“夏超。”

男人遞來自己的名片,趁雲羽瑤伸手來接時,竟然想趁機抓住女孩的手,好在她早就對這個老色鬼有了防備,巧妙地躲了過去。

“兒時玩伴的表哥?那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啊?我看他好像對你有點意思。”夏超好像絲毫沒注意到她表現出來的抗拒,仍鍥而不舍地往她跟前湊,“不過像他這樣的毛頭小子,可不如我們這樣成熟的男人更懂你們年輕女孩的心啊。”

這男人身上不知來由的自信差點把她逗笑:“您多想了,司家少爺怎麽會看上我這樣平平無奇的女孩呢?”

江代珍和雲悅此時也回來了,看到夏超,江代珍立馬笑著與他攀談起來,語氣很是熟絡:“這不是夏先生嗎?真是好久不見了。”

“雲夫人?你認識這個小美女?”夏超語氣比剛才挑逗雲羽瑤時生硬了太多,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在演戲似的,“真羨慕你們家老雲,老婆和女兒都這麽漂亮。”

雲悅一言不發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冷著臉瞪了一眼雲羽瑤,小聲說道:“我們才離開多大一會兒,你身邊就多了個男人,姐姐可真是有魅力啊。”

“是他自己湊過來跟我打招呼的。”雲羽瑤並不生氣,笑著回敬道,“你也不用這麽羨慕,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江阿姨跟夏先生這麽熟悉,這福氣到底是誰的還說不準呢。”

“你!”雲悅仿佛一拳打在藏了針的棉花上,“說話還是這麽不管不顧,口無遮攔,你是當慣了傻子,不懂怎麽做回正常人了嗎?”

送走了夏超,江代珍回到姐妹二人跟前,“羽瑤,我陪悅悅去洗手間的時候恰好遇到了你司伯母,我們約好在樓上的一個房間再好好聊聊旭陽和悅悅的婚事。咱們當時可說好了,你會幫悅悅說話的對不對?”

“嗯。”這麽快又聽到“說好了”三個字,雲羽瑤額角淌下一滴冷汗。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覺得司南承比江代珍還要危險許多——至少江代珍剛才說的這件事,確實是她親口答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