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楓早晨醒來一看,喲,快八點了,比往常整整遲了半個多小時。劉芬蘭還睡得香呢,側著身子背對著他,毛巾被蓋住半邊身子,修長瘦削的半**體很容易引起打早火的渴望。剛醒來時梁楓弄迷糊了,直覺告訴他已經不早了。看過手機上時間後,才嚇了一跳。手機鬧鈴是響了的,竟然沒有把兩個人鬧醒。
昨晚聊得比較久,很長時間都睡不著。幹柴烈火,積壓多久的性張力,爆發得快而強烈,梁楓也被刺激得**澎湃。第一次時梁楓不到十分鍾便跑馬射箭了。劉芬蘭夾著軟噠噠的又扭動屁股十幾下才不得不罷休。躺下後,聊著說著,抱著摸著,不覺又性趣盎然,前後竟然做了三次愛。兩人都弄得很疲倦了,大約淩晨四點才迷迷糊糊有睡意。這一睡,就睡過頭了。
“唔——”劉芬蘭也被弄醒了,翻過身。毛巾掉下來大部分,頓時春光畢現,她小而較癟的**有些可憐巴巴的,“你要起床了?”
“都遲到了。你還不起來。”
說話間,梁楓已經穿好了衣服,但是忙忙慌慌的短袖襯衣後背有一個角沒有紮進皮帶裏,他不知道。
“啊——”劉芬蘭打了一個嗬欠,說,“今天還在假中呢,明天才滿期。”
梁楓這才想起,劉芬蘭是提前一天回來了的,預計中,在重慶要呆上一夜,遊覽夜景,甚至可能遊玩兩天的計劃臨時取消了。劉芬蘭長時間外出,並不是完全對梁楓放心,特別是梁柯出了問題之後,她更加警醒,風流是有遺傳的相同基因的。所以她來了一個突然襲擊。
刷牙,洗臉,衝牛奶,一氣嗬成,連刮麵的程序都免了。梁楓噔噔噔下了樓。
趕到局子裏,剛進人事科辦公室,李科長見他慌忙的模樣,連忙問:“咋啦,李局長病情不輕嗎?”
“啊,什麽?”梁楓有些驚詫,更多是的莫名其妙。
“李局病了,今天請假了,沒來上班。我剛去過局長辦公室,張主任說的。我以為你去局長家裏探望了呢。”
“嗬嗬,原來你都知道啊。”梁楓終於反應過來了,順水推舟,把遲到的理由暗示著承認了。這段時間裏,他不想給上司留下任何不良印象。
“就別藏著掖著了,梁科長和李局長走得那麽近,關係那麽好,誰不知道。”科長不無嫉妒地說。
“李科長開玩笑了。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來,李局長對科長分外看重,倒是事實呢。局裏今天有什麽事情沒有,我想馬上到李局家裏去,也算是代表人事科對局長問候吧。”
“我還說中午一起去的呢。局裏沒啥事。好吧,你要去就先去吧。你可不要忘記了代表人事科。哈哈。”
“絕對不會。”梁楓笑著說。他並不急著離開,而是倒上一杯開水,慢慢地喝了下去,隻是沒有像往日那樣放進茶葉。李科長看著梁楓的後背,想說卻沒說出來,想笑卻沒有笑出來,梁楓先提出代表人事科看望李局的建議,又搶了風頭兩頭賣乖,李科長說不出是喜歡還是不滿。
來到街上,梁楓買了一大袋水果,有蘋果、草莓、和新鮮上市的美國黑提。裝好袋剛要走,梁楓站住了,他向售貨員要了一張收據,沒有正式發票規範的收據也行。售貨員很納悶,翻箱倒櫃找到一本收據薄,替他開了一張,並蓋上了自己的私章,她沒有店子的營業印章,也幾乎沒有給買水果的人開過收據。
梁楓明白給售貨員帶來了麻煩,歉意地笑笑,售貨員也報以理解的微笑,她知道梁楓一定是為單位上買的。梁楓則自我在心中解釋道:這可不是為了節省那點須須數的錢,這樣在李科長麵前好交代了,他的確是為人事科辦了事的,代表著人事科或者說代表了李科長,報賬收據便是憑證。
李局長住在一個小區的躍層式公寓六樓,六躍七就到了樓頂,自帶樓頂大陽台。李局長的小兒子和他住在一起,這也是李局長為什麽不住衛生局的家屬院,而在外麵買了這套更為寬大別墅型住宅的主要原因。小兒子可能在明年就要結婚了,這套躍層式住房就是他們未來的家。舊房子還留著,李國平的計劃是,倘若和兒媳婦合不來的話,分開住。
局長夫人即將退休,也請了假在家中照顧。衛生局裏的下屬雖然很多,她卻是認識並且記得梁楓的。局長夫人熱情地接待了他,李局長聞聲也從臥室出來了。他讓梁楓坐下,自己找到遙控板打開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調出央視四套國際頻道看起來。
李局長不像是病了的模樣,梁楓有些納悶了,又不便冒失發問,隻得伺機而動。
“局長的病沒有什麽吧?到醫院看過沒有?”梁楓替李局長削了一隻蘋果,遞過去的時候,借機說道。
“這人上年紀了,病啊痛的說不清楚,就是渾身不帶勁。小梁啊……”李局長說著,指著梁楓後背。
梁楓回頭一看,一摸,不覺不好意思起來。他一邊把掉出來的衣服紮進皮帶一邊說:“哎呀,出來時太慌張了,沒有收拾好衣服都不知道。出洋相了,嗬嗬,李局長別見笑。”
李國平頓生感動,暗自想道,這小梁對自己就是忠心赤膽,情深意厚啊,而且心思細膩,自己一個小病就讓他忙成這樣,真是難得。他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注意一點就是了,形象還是重要的。我這病啊,也不是啥病,就是心裏不舒暢,被一些事情堵得慌。”
梁楓想了想,既然李局都說自己有心事了,那就是希望別人問起,借機說出去,紓解心中鬱悶的意思。
“局長能有什麽心事呢,局裏的工作一帆風順的,家裏兩個兒子都長大成人,小的也快成家了。”
“說到兒子,小的這個雖然說沒少操心,跟在身邊倒也無大礙。現在焦心的,恰恰就是上海的那位。”
“是李大哥,他不是在一個研究所工作嗎,又正在讀博士。是我們大家的榮耀呢。去年結的婚吧,有啥好煩心的。”
“事情是這樣的。研究所也就是清水部門。在上海呢,單憑一點工資生活起來是很艱難的,一套像樣的房子就要上百萬。他們小倆口在一個物流公司入了股,賺點微利。哪知這個物流公司暗中進行走私活動,參與了別的公司走私,聽說數量還不少,在廈門那邊被查了。所有股東也被牽扯進去,都一一傳喚詢問過了,正等著進一步的調查呢。”
“這不算什麽事啊。股東最多隻承受經濟損失,公司管理者的行為,不必由公司的所有者股東來承擔責任。”梁楓言語輕柔地說。
“話是這麽說,可這事鬧大了,中紀委下來坐鎮指揮調查,已經有幾個地廳副級的雙規了。其中也不免有一些人想趁機落井下石。事情複雜起來了。如果上麵有人打個招呼,你李大哥,他是不知情的,更沒有參與策劃,不須為公司的走私活動承擔責任,那麽事情也就過去了。還有呢,你李大哥想調到南水北調工程部門去上班,正要找人活動。恰好,我的一個老同學,陳鍾陳司長,是部裏專門負責南水北調工程在全國各地抽調組織人員的,他的一句話頂得上一條政策。要是他給中紀委的人說說話,說明一下情況,這一舉兩得的事也就辦成了。我知道他有這個本事,反正也就是人托人事托事,一個個委托過去。可是……”
“老同學好久沒有通音訊了吧?”
“當然很少,而且,而且……總之和陳鍾司長較少打交道就是了。”李國平在讀大學時,和陳鍾司長兩人同時追求一個女子,後來那個女子成了李夫人,陳鍾對此一直耿耿於懷,至少在李國平的心中是這樣認為的,他自然不好意思說出來。就此原因,陳鍾司長肯不肯幫這個忙也是未知數。
“我給陳司長打了電話,他答應得含含糊糊的,因此我想這事還是得親自去北京走一趟,請求老同學幫幫這個忙才行。但是,你李大哥是不好脫身離開上海的,瓜田李下避嫌疑,也走不了。我呢,更不方便。實在是要找一個能幹,而且信得過的人去才行。”
原來是這檔子事鬧心,心火上來,再加上受點風寒,說要生病也很容易。沉默了幾秒鍾,梁楓說:“如果局長信得過我,我可以跑一趟北京。這幾天家中呆著很不舒服,出去也當散心。”
“啊嗬,怎麽相信不過你呢,我一直把你當做自己孩子看待的。——嗯,你去的確是很合適的。怎麽啦,家裏鬧矛盾了?”
“不是,是彭琳琳的事情,她就住我樓上,那天我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人,好嚇人的場麵,想起來這幾天都不舒服。”
“你是說彭護士的事吧,報紙上有報道的,我看過,原來就住你樓上啊。那可真得出去透透氣,不要憋出病來了。好吧,我讓行政辦公室查一下局裏最近的人事活動情況,安排你出一趟北京的公差,沒有恰當安排的話,辦成進京學習交流也行。明後天就走,你先去訂一張到北京的機票。”
接著,李局長把自己知道的關於陳司長的一些情況,盡量多的告訴梁楓,包括陳司長的興趣愛好等。
“如果陳司長能夠辦好這件事,可以感謝他這個數。”李局長豎起左手食指,代表1,右手食指和拇指又彎曲圍成了一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