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言不知道小行要做什麽,但還是沒吭聲的半眯著眼的就把手機直接丟了出去。

小行手忙腳亂的接住,立即就去翻通訊錄,結果尷尬的事情來了——

那位嫂子叫什麽名字,他至今還不知道呢!

靳斯言不說,他自己又不敢開口問這小兩口,現在又隻能硬著頭皮的往下翻。

靳大少爺的通訊錄中的聯係人簡直少得可憐。

但其實他是有兩部手機,一個用來工作,眼前這個是他平常私人所用。

因為不知道戴星禮的名字,小行就要看著上麵給出的備注從頭猜到尾,最後落在這個通訊錄唯一那個有些與眾不同的備注上——嬌公主。

誰?不會就是那位嫂子吧!?

但管不了那麽多了!

小行噠的一下直接就把電話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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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打來時,戴星禮躺在**不知何時睡著了,剛迷糊著坐起,聽到手機鈴聲順手撈了過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靳斯言。

戴星禮咬了下舌尖,右手一劃,直接就給掛了!

而酒吧中的小行聽到手機中傳來的那機械女音的通知,卻整個人都懵了。

這咋還給掛了呢!?

他不信邪的又打了個出去。

連接的聲音剛響一聲,戴星禮那邊抓著手機不客氣又是一掛。

但小行沒放棄的緊接著就又撥了個去。

那態度,完全就是大有戴星禮今天不接電話,他就一直打的模樣。

以至於讓靳斯言那邊都起了端倪,他捏著手中的酒瓶,眯著眼問:“你在給誰打電話?”

“沒!我家!”小行後背一僵,但腦子轉的極快的立即扯了個謊:“我出來時沒和我媽說,這會兒手機沒電了,我得打個電話回去。”

此時淩晨兩,點多了,這個借口簡直是漏洞百出。

但這麽會兒,可能是那麽多瓶的酒下去,酒勁終於上來,靳斯言有些微微頭暈,他按了按眉心,懶得去想太多的隨意又敷衍點下頭就沒再管了。

這讓小行長鬆了口氣,不由得離靳斯言遠了幾步,一邊在內心祈禱他嫂子趕緊接電話!

而戴星禮那邊,捏著手機原本是還想繼續掛斷的。

但指尖已經懸在了標誌上,卻忽然頓住。

因為她看了眼時間,淩晨下半夜了,這個點這麽晚了靳斯言怎麽會打電話過來?

還是在她想也沒想拒接兩次的情況下,第三次再次打過來?

如果真有什麽急事又碰上她不接電話,以那廝的性格,定然會直接用鑰匙開門衝過來的。

戴星禮瞬息之間就冷靜了下來,預想到情況不對,她這次終於接了電話——

“喂?靳斯言?”

酒吧中急著滿頭是汗的小行聽到電話中傳來的女聲,幾乎喜極而泣的叫道:“嫂子!你可算接電話了!萬分緊急,你快來長街中心酒吧!”

這聲音一出,戴星禮就聽出是誰了,啞然:“小行?”

但隨著小行後麵的話,戴星禮眉心一下就蹙起,拎起一旁的鑰匙就起了身:“怎麽回事?你們在酒吧!?”

電話中許多事情說不太詳細,小行隻能三言兩語把靳斯言的情況敘述了下,特別重複了一遍他不讓人碰處理傷口的事,戴星禮在電話那邊頓時吸了口氣說:“我這就到,你們把酒給我搶下來!無論用什麽辦法都不許讓他喝了!”

一句落下就直接掛了電話,她身上還穿著參加晚宴時的那件禮服,此時卻根本來不及換下,在門口隨意踩了雙鞋就直奔門外而去!

這個點了,路上也不好打車,戴星禮隻能提著裙擺在路旁,邊小跑邊留意著行駛過來的出租車。

至於小行那邊。

突然就得到了一個指令,他放下手機回頭看了眼,就算掐著眉心也滿臉躁意,涼意滿滿往出冒的靳斯言,倒吸一口涼氣:這任務是他能完成的!?

但當看到靳斯言再次伸手要拿酒瓶時,小行又是一咬牙:管那麽多做什麽?天大地大,嫂子最大!

連他隊長都要聽嫂子的,他操心個羽毛球!

小行硬著頭皮就上了:“隊長放下!你別能喝了!”

他一把搶過靳斯言手上剛拿走的,又把小酒桌上的都往旁邊掃,一邊飛快給了旁經理一個眼神。

經理瞬間反應過來,連忙過來幫著把靳斯言麵前的那些酒全都撤走!

下一秒小行再一抬頭,就撞進了靳斯言那雙冷嗤危險的眼底,對方壓著眼皮,語調跟夾了冰般刺骨:“拿來。”

小行頭皮發麻,但想起戴星禮的吩咐,頓時頂著靳斯言那極其危險的視線,把手中的酒瓶一扔,直接就撲了過去壓住一側靳斯言的肩膀,把人給固定在了沙發上!

靳斯言猝不及防,嗓音就更冷了:“滾開!”

“隊長得罪了!我這也是聽命行事啊!”

場麵瞬間就兵荒馬亂起來。

靳斯言拖著個受傷的手臂,差點和小行這位自己的下屬兼兄弟打起來!

經理躲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發言。

場麵僵持了差不多十分鍾左右,戴星禮終於抵達了這個酒吧。

意外的此時酒吧竟沒有多餘的客人,但也是這樣,讓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處的靳斯言。

她頓時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靳斯言你在做什麽?”

這道熟悉的清亮嗓音讓就要動手的靳斯言猛地一頓。

他幾乎不可置信的抬眸看過去,眯著眼上下確認著眼前趕過來的戴星禮,最後啞著一把邪肆的嗓音低聲說:“嬌公主不能來這裏,太亂,會傷到她。”

這話幾乎讓戴星禮一怔。

但下一秒靳斯言已經從沙發上起身,染著一身濃烈酒氣,卻腳步平穩的走到戴星禮麵前。

外表完全看不出這人到底是清醒的還是已經醉了,伸出手就要推著戴星禮肩膀,把人趕出這個混亂地方。

但看那樣子卻又不舍得真的去動手。

於是那隻筋骨分明的大手落在麵前這個出現在這,格格不入的小姑娘的肩膀上,隻很輕的碰了下,宛如清風拂過水麵般的輕柔,下一瞬就又掌心一勾的把小姑娘徑直攬入了自己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窩,雙手環住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