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手中的卷餅,一臉可惜:“咱就這麽扔了啊?那花挺漂亮的啊。”
“你要?”戴星禮腳步停了下,視線劃過垃圾桶,看那樣子似乎隻要童怡然一個點頭,戴星禮下一秒就會直接走過去把那束花再給撈回來。
宋錦行察覺出她想法,連忙伸手把人一把薅到身邊:“走走,一會兒你不上課了?!”
開玩笑的,雖然這花看著漂亮,但這來曆不明的東西誰敢輕易多在手中停留?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帶刺的玫瑰都有毒?
兩人都以為,這麽一個小插曲,不過是一閃而過。
但沒想到隔幾天後,又是一束57朵的玫瑰被送上門。
這一次還是那種比較昂貴不常見的一種品種。
攜帶的卡片翻開,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名字——蘇墨。
戴星禮指尖微頓。
這個名字太過耳熟了,她不由自主在腦海中第二次搜索起來。
一雙看似溫柔似水的桃花眸從她眼前一閃而過,這次,戴星禮抓住了記憶。
大約在一個月前,那場程氏夫婦給宋錦行舉行的宴會上的記憶在她腦海中鋪蓋開。
有個驚豔無雙的少年,卷染著華麗的嗓音,曾經還遞給她一張名片。
上麵的名字赫然就是此時兩次花束卡片上的留名——蘇墨。
不過那張卡片,前有小黑蛇破壞,後有靳斯言拿走處理,早就從戴星禮的生活中消失。
她以為沒有交集的人,卻不曉得何時竟在背後查到了她的學校,現在還用這些代表著一些含義的花束,朦朧不清的詮釋心意。
說實話,這種感覺對於戴星禮來說十分不好。
她眼眸微眯,清楚知道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對方來意就要快刀斬亂麻的製止。
隻是送花的主人公除了那一次宴會之上的驚鴻一見外,在她的生活中還並沒有大規模的出現。
而那個少年……
戴星禮看不透,也並不想過多去接觸。
所有的感官和理智都在告訴她,對方很危險。
戴星禮斂下眸子,思慮不過幾秒,就再次絕情的把花束丟掉。
但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結束。
在第三次出現同樣昂貴的花時,她選擇了拒接。
這次過來送花的是依舊是那個37號街,但卻是百家花店的店員,是個小女生。
普一聽到她的話還有愕然,畢竟沒有哪個女生不喜歡浪漫和送花。
“戴小姐不再考慮考慮?”這話說完她覺得有些不太妥,略帶歉意的笑了笑才重新開口:“這也是客人要求的,還是希望戴小姐您能收下,我們回去也好交代。”
“我也感到很抱歉,”戴星禮也很歉意道,但許多東西最好不要僵持,時間越長,一些關係就會越錯雜紛亂,她不想和蘇墨扯上什麽關係。
她衝店員彎了下眼,又道:“抱歉我的不禮貌,也要麻煩為難您一下了,這束花我依舊拒接,希望您帶句話給那位客人,以後都不要送了。”
店員抱著漂亮的花束,站在原地很是難為情的看著戴星禮。
說實話客人長什麽樣子,做什麽的她們花店一概不知,都是通過電話來聯係的。
隻是店員可能終生都會難忘,那從電話中傳過來的男聲音調——
華麗、且雅致。
溫柔的不可思議。
讓人十分衝動,恨不得直接透過一部手機窺看真顏。
這花戴星禮到底是沒有接。
表麵歉意十分的看著你,可店員分明感覺到了對方內心十足的冷漠。
最後店員隻能無奈離開,甚至還要為回去如何交代解釋來想辦法。
大概是戴星禮這一次強製的拒絕,讓蘇墨看到了這一層冷漠在內,接下來短時間內都再沒有花束上門。
戴星禮周身恢複往常。
但很快,平衡再次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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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
正值臨近中午最後一節課的上課時間。
整個南大校園一片安靜,守在校門口看守室內的老師都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響起的車鳴笛聲,卻讓這位老師猛打一個激靈的站起身。
她剛推開門,卻見一名眉眼驚豔的少年,拉開車窗伸出一隻手,眼眸微垂,內勾外翹的瀲灩桃花眸攜眷著迷離溫柔,應該是笑了下,因為那雙漂亮的眼中有小月牙一晃而過。
隨後那手伸出的更長,修長的指尖勾了個手掌大小的卡片遞過去,就連開口,嗓音都是極致的華麗雅致:“老師?抱歉驚擾,我是宋錦行的表弟,過來給她送點東西。這是她的學生證。”
南大來來往往長相漂亮的學生有很多,可像是如此漂亮令人覺得驚豔無雙的少年,卻很是少見。
從事工作這麽多年,見過那麽多形形色色人的老師,推開門的刹那都有些看晃了眼。
但她很快回神接過少年手中的學生證,確認了的確是南大發行,邊遞還回去邊說道:“車子不能開進去,還要在門口登記下。”
那少年隔著車門車窗衝她頷首,矜貴且優雅紳士,老師刷卡打開了自動門等待,卻轉眼間看到那少年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傾身似乎從……副駕駛上抱起了一束花?
花?
這位老師懷疑自己看花了眼,不是說來送東西的嗎!?
但隨後那眉眼漂亮的少年就從容的推開車門走下車。
長身玉立,矜貴不凡。
可他並未過多解釋什麽,隻是抱著那個巨大花束,步伐優雅的走了過去。
他按提示在登記名單上寫上學生的名,具體班級卻直接理直氣壯的空下了。
因為本就不是來找宋錦行的。
就連那學生證都不過是早上出門時,他隨手從宋錦行背包拉鏈上勾帶下來的。
學生證上除了她的名照片和一個選修係,其他再具體的就已經沒有了。
最後,他在登記人上極為隨意的落款了自己姓名——蘇墨。
筆力流暢到底,橫直彎鉤被甩出一股可見的奢華繁貴。
就如他這個人,但那雙多情似水的眼眸,卻為他遮擋了一大半部分。
做虛弄假蘇墨最有一套,幾乎信手捏來也不見得半點心虛。
名字簽完,良好的教養讓他紳士有禮的首先衝著老師彎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