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乍響,是那落在蘇墨衣兜中的手機。

他翻出接聽,近距離坐在副駕駛的戴星禮,親耳聽到了那道熟悉的冷邪嗓音,從蘇墨的手機中傳出:“戴星禮在哪?”

與此同時,在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數十輛從遠處快速駛來的車子,成包圍的形式快速把蘇墨的車團團圍困在了中間!

——呲啦。

隨著刺耳的輪胎劃過地麵的音,最後一輛車也抵達現場。

此起彼伏的開關車門聲傳來,數十輛圍繞而來的車上紛紛走下人。

他們似乎也是勿勿趕來,有的身上穿著休閑服,有的是工作裝,更有甚至還是一身睡袍就出來了。

如果不是此時的氣氛處處暈染著壓抑詭異,現在的場麵被稱之為大型走秀現場也不為而過,甚至還要比那顯得更加滑稽幾分。

蘇墨把一切盡收眼底,他低聲一笑拉開安全帶,也下了車。

幾乎同一時間,麵前包圍過來的人漸漸分到兩側,一邊讓路出來,一邊視線落在蘇墨身上,帶著防備。

蘇墨抬眸,視線之內,遠處青年邁著那雙長腿,淺色的眼底滿是冷邪危險的向他走來。

兩人掌心都拿著手機抵在耳邊,蘇墨眉眼微揚,又笑了一聲:“久違了啊,靳少。”

低柔雅致的嗓音從手機連線以及現實中,同時傳入從包圍圈外走來的靳斯言雙耳中。

“是嗎?”靳斯言意味不明的應了聲,倏然掛斷電話。

他把手機隨意扔進衣兜,慢條斯理的開始把不知何時掉下來的袖口再次挽起。

“話不過三,蘇少是聰明人,”夜色中微涼,攜眷而過靳斯言的嗓音邪肆沉啞,遞送來的危險層疊撲麵:“戴星禮在哪?”

他下顎線隨著這番話的落下,繃的更淩厲了幾分,似乎如果不是因為不清楚現在小姑娘是否安全,在什麽地方,他早就不顧自身守律的動手了!

本就處在一片壓抑詭異的氣氛中,因為靳斯言的這兩句話,一瞬間更加劍拔弩張起。

而也是他這話落下的瞬間,一片沉寂硝煙隱隱鋪開的空間內,哢噠一聲車門開啟的音,刹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蘇墨在內,所有人的視線都紛紛落了過去。

下一秒,小行驚叫出聲,道明了這次開車門下車主人的身份:“嫂子!?你怎麽在這!?”

蘇墨車門限製之前被他自己打開,但因為那安全帶也是特質的,戴星禮折騰了好半天才把那緊扣的帶撤掉,延誤了幾分時間。

安全帶一開,她半點都不敢再多停留的下了車,順勢回了小行的話:“我不在這在哪?等著你們隊長和他打起來嗎?”

她說完,便大步流星的向著靳斯言走去:“我在這,我沒事。”

靳斯言眉眼頓了下,視線快速把她掃了一圈,確認了小姑娘的確完好無損,所有的淩厲緊繃這才全部退散。

他都沒等小姑娘主動走到他眼前,就已經往前一步長臂一伸的把人給勾攬過來,嗓音參著涼的對蘇墨嗤道:“蘇少,這筆賬我可記下了!”

蘇墨漫不經心,似乎對於什麽話都不怎麽放在心尖,隻對著被攬進靳斯言臂彎中的戴星禮喚了聲:“既然有人迎,那我就放心了。姐,晚安?”

他這話說完,似乎考慮到了什麽,眯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又從善如流的補了一句:“姐夫也是?”

這話落下,他便徑直轉身上了車,慢條斯理的按了兩下喇叭,讓他們讓道。

這一幕簡直堪稱有史以來最戲劇化的一場戲了。

小行幾人都準備動手生擒蘇墨了,結果到了最後,人家叫戴星禮什麽?

……姐?

叫靳斯言……姐夫?

嗯!?

血脈至親!?

這樣的一幕讓靳斯言都眉眼頓了下,垂眸下來:“怎麽回事?”

“白撿的弟弟?”戴星禮眉尖微挑,對上靳斯言那雙淺色的眼,低聲安撫:“我沒事,放心吧。”

靳斯言眉心幾乎打成個結,但到底夏季收尾,淩晨十分的天氣已經有了點涼。他憂心戴星禮的體質受不了,沉默片刻頷首,讓人撤了車。

小行幾人向來聽靳斯言的,一令一動雖然滿頭霧水,但還是把車子移開,眼睜睜的看著蘇墨倒車,依舊是那輛拉風張揚到極點的紅色法拉克,披著月色銀光,瀟灑而去。

於是這片路麵空闊的就隻剩下了靳斯言等人的幾十輛車,極為霸道專橫的把這路給橫切一半的堵了個水泄不通。

但也幸好現在是淩晨過半,這個點極少有車子來往,沒造成什麽交通事故。

靳斯言第一個收回視線,筋骨分明的手扣著小姑娘的手腕,想要把人拉上車,但中途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突然一頓,隨後倏然微彎下腰的湊近了戴星禮!

而這時小行等一眾屬下的視線,也剛好從蘇墨那輛開離的車上收回,但轉回的瞬間,這幾十個人卻幾乎同時瞪大了眼!

……臥槽!?

工作一天這大半夜的他們還沒吃上一口飯呢,空著肚子就這麽猝不及防的給你喂了一嘴口糧?

他們隊長這麽不地道的嗎!?

但念頭是這樣冒的,小行卻手比腦子轉的快,唰的一下就把自己的眼給捂住了,與此同時他還不忘對車上連接著各弟兄的藍牙耳機中大喊一聲:“少兒不宜,都看個燈籠!閉眼!!”

眾人:……!!

絲毫不知小行那邊發生什麽的靳斯言和戴星禮,小姑娘看著眼前那張倏然就放大了幾十倍的俊臉,驚得一雙眸子都睜圓了好幾分,慌亂之下想開口說話,卻舌頭都跟著她無理取鬧的打起了卷:“嘟……呸,靳斯言你幹嘛!?”

對方的呼吸在壓近,熾熱又說不清道不明,戴星禮簡直心驚肉跳,內心控製不住的胡思亂想,然後……

那所有的一切就在下一秒截然而至,靳斯言徑直蹭過了戴星禮的鼻尖,呼吸洋洋散散落在了她耳側。

戴星禮:“……”

靠啊,她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