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靳斯言十分細心的把小姑娘又用棉衣差點包成了個團,無視掉戴星禮那恨不得再次把他砸個滿臉花的眼神,這才略微滿意的頷首帶人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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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白霧,一眼望不到頂,迎麵吹拂而過的風卻是暖的,絲毫不減冬的冷。
這是帝都特有的天氣。
轎車停在山腳下,大雪封山的車道已被圍上警戒線,隻有一旁的山間小路被稍微打掃露出下麵的青石台階。
戴星禮推開車門下車,鞋底踩在腳下一處並未被破壞掉的鬆雪,發出一陣的咯吱咯吱聲。
然而戴星禮的臉色卻不是那麽好。
她細長的指勾著衣領,默不吭聲的把自己往裏縮了縮,內心卻是徹頭徹尾的後悔絕望:她就不應該抱著好奇心信靳斯言這個混蛋!
是假期在家懶著不香嗎!!
她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抬眸看向另一側也下車正往她這邊徐徐走來的靳斯言,那眸光凶狠的活像要把某位大少爺生吞活剝。
靳斯言卻被這眸光給盯笑了,眉尖微挑的走過來,抬手給她整理了下帽子:“那你什麽表情?假期帶你來兜風還不行?”
“雪裏兜風?你怎麽不說你還想爬山?”戴星禮抬手撥開靳斯言的大手,沒好氣的說。
誰料靳斯言卻一點頭,沉笑一聲的誇獎:“不錯,真聰明,這都能猜到。”
戴星禮眉心一頓:“……?”
兩秒過後猛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咯嘣’
小姑娘的臉色頓時天寒凍地,就在靳斯言的視線下,一寸一寸的涼的比那雪山環繞終年不化的雪下溫度似乎還要冷霜刺骨。
靳斯言的眉尖頓時高抬,剛伸出手去要給戴星禮拉下被剛才一陣風拂過搖搖欲墜的帽子,結果下一秒就被戴星禮涼著一張小臉,伸手毫不客氣的給拍了下去。
靳斯言隻好作罷,半路把手縮回。
小姑娘那一下的手勁還挺大,靳斯言這會兒隻感覺手背都在泛疼。
他漫不經心垂眸一掃,好嘛,一片的紅。
但靳斯言並未去在意,慢條斯理的低聲一笑,嗓音偏啞的微沉,隨後就在戴星禮越發凍人的視線下雙手微抬的做了個投降姿態:“逗你的,怎麽能讓咱公主殿下受累呢,是吧?”
戴星禮沒吭聲。
靳斯言半抬的手臂一隻落下,另一隻筋骨分明的手,指尖一轉的方向是不遠處那層雲繞霧般籠罩的雪山,然後麵對眼前的小姑娘,他懶散的一勾唇:“那邊有電梯的,走吧。”
山腳處的確是有個電梯,是在那條山間小路的後拐角旁,因為角度問題,再加上被一旁的那個巨大立體廣告牌一擋,一時半會要不是靳斯言的可以提醒,戴星禮還真以為他們要徒腳從那狹小的小山路往上爬。
就像靳斯言對魏喬所說的那話,自家的公主自然要寵著。
於是就在戴星禮她本人都不知的情況下,她在靳斯言麵前的嬌氣越來越重。
而此時現在,靳斯言剛才的一段話,讓懶癌附身的嬌氣公主臉色終於稍微回暖。
就連這次靳斯言再伸手幫她整理帽子,小姑娘都沒有再出手了。
帽子整理完,靳斯言並沒有直接收回手,而是大手順勢落下時,挑著眉尖趁戴星禮不備,衝著她的眉心就是一敲,嗓音邪肆的繚沉啞意:“小嬌氣樣,你就仗著我慣,盡情無法無天吧。”
戴星禮哼了聲,卻是沒否認也沒肯定。
她最後又被靳斯言從她眉心落下的手,拉住了手腕,向著不遠處的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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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平地而望雪山風景等,會覺得那高聳入雲矗立的山,以及那隨風而每秒不動聲色變化莫測的繚繞白霧,都望塵莫及的引人無限感歎。
那麽從半山腰往下垂望的山雪風景,便隻能是讓人缺乏掉所有言語,唯能最後感慨一聲怪不得有傳說鬼神妖魔也要來闖**一下這人間界。
放眼望去的壯麗河山的確秀美驚豔,遠赴人間這場驚鴻,一睹這盛世華顏,入股不虧。
進了電梯後戴星禮就把帽子摘了下去,隨著電梯漸漸往上的升起,她餘光向透明電梯外掃去,卻完全被那盛世風景內心震撼了一連串。
戴星禮向外看了好一會兒,才回眸又看向身後靳斯言:“山頂有什麽好玩的嗎?你要帶我來這?”
直到這時,靳斯言那保留了一早晨的神神秘秘,終於揭開麵紗——
戴星禮聽到靳斯言用著緩慢的語調,清淺磁啞的低笑了聲說:“滑雪場。”
“嗯?”
戴星禮起先沒太聽懂。
“快到了,”靳斯言一邊給她把帽子再次扣在頭上,一邊又耐心的敘述了遍:“上邊是一座私人首富建設的滑雪場,設備比外麵的那些要全麵許多,帶你來體驗兩把。”
叮的一聲,緩緩而上的電梯這時停了下來,靳斯言拉住戴星禮的手腕隨著自動開啟的電梯門,帶她走入這山入口的通道。
說是首富都是小瞧,從電梯下來,進入的這眼前通道視線範圍內的風景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碗大在外稀有罕見,一經出世一顆能吵上幾億都還定不下架的夜明珠,在這裏卻被井然有序的放置山道兩邊,整整齊齊在地麵碼了一排。
越往裏走,到了最後腳下的地麵都開始從簡單的山地進化成那上好的白玉脂地板鋪墊而成,蜿蜒而行的向前。
說好的滑雪場呢?
然而這還隻是在入口這邊呢,讓人一眼望去卻唯一隻能構想到,這裏大概是一片富麗堂皇的桂殿蘭宮。
戴星禮簡直咂舌:“你從哪得知的這地方?”
“魏喬的朋友,”靳斯言如實回答:“之前有幸過來參與過活動,意外結實。”
小姑娘舌尖抵著上顎‘嘶’了聲。
看那樣子,似乎是在感歎這世間的山外有山,朋友的朋友永遠都不會讓你失望的。
“哦,嗨!靳你可算來了!”通道沒有那些七扭八歪的拐彎,而是一路直走通到最裏的大門,此時靳斯言才剛帶戴星禮靠近,一名穿著滿身金色華袍,黑眸棕發深邃五官的混血年輕男子便忽然開門驚喜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