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小助理此時卻猛然咬牙開口反駁:“那可能就是白姐在洗手間,江淮他……”

“好,如你所說,那麽請原告證人告訴我一個腿部需坐輪椅剛做完手術的人,是怎麽在你離開打電話時去的洗手間?”

“那是我扶進去的……”

“你不是說你在電話?你不是說‘那可能?’你前邊的證詞不是說推開門就看到你的當事人遭受傷害?據調查了解,客房的洗手間在門的裏側,而推門而入第一眼便是客房大床——原告證人請你如實解釋!”

小助理這次可是徹底慌了神:“不是,沒有,你……!”

白水的辯護律師再次開口:“強詞奪理!法官我再次舉報——”

“我也請對方律師再次遵守庭審規則——”靳沉蘇冷冷的看著對方,眉眼的颯氣一斂而落:“據其他調查了解,原告還有一個身患白血病的妹妹,每天需要進行一次治療,每月需繳費大量醫療費,而此時原告的妹妹卻突然被其辦理出院隨後失蹤,我合理懷疑原告的妹妹被人所劫持!”

對方律師所帶出的各種節奏完全被打斷,而顯而易見的同時,對於靳沉蘇口中所說的白水妹妹,對方律師眉眼竟還一愣了下,看那樣子完全就是不知這裏還有其他隱情所夾含!

但他卻仍舊憋著一口氣的快速回神反駁:“胡編亂造!那是我的當事人親自去接的!”

“你的當事人?”靳沉蘇突然發出一聲輕笑:“你的當事人當時正在劇組拍戲,助理全程陪同,調查中更是了解原告的雙親早已去世多時,身邊並無更多朋友關係的人際交往。而醫院那邊給出的證詞是:原告妹妹早已經過無數次治療出現神誌不清,一天都不能離開藥物醫治的情況!”

“而當天,是有人拿著——原告的身份證明!並非身份證!所接走原告妹妹隨後不知所蹤!”

一直沉默不已垂頭安靜的白水,終於再次猛然有了動作!

她倏然就抬起了頭,一雙眼眸刹那便直刺出去,正落在靳沉蘇身上!

然而靳沉蘇早已經過無數次這種場合,甚至比這更加危險的都經曆過,此時哪裏會怕白水的這一舉動?

而對方律師自從節奏徹底被打破後,便再也拿不回主動權,他甚至還被迫要跟著靳沉蘇往下走,此時完全被堵得啞口無言,卻仍不死心的垂死掙紮:“不。不對,你說的都不對!也許是我原告給的身份證明,她的身份畢竟是藝人……”

“法官,可以到此結束了,”然而靳沉蘇卻十分強硬冷漠的一收尾,最後不知想起什麽,眼眸忽的一轉和那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突然相撞!

然而那時間不過隻一秒,她便毫無情緒眼皮壓下,再次開口:“而至於原告到底有沒有被我的當事人所侵害……當初的證詞是原告之後所清洗過,那麽不如就先去醫院檢查下裏麵的東西是否完好無損,不想去也可以——現場可有法醫在?一樣可代勞!”

對方律師勃然大怒:“靳沉蘇你不要太過分!”

靳沉蘇卻當機立斷直接上報:“法官,對方的律師在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你——!”

‘Duang!’

“夠了!”

法槌再一次被法官拿起,十分大力的敲下!

震天響的聲音再次傳來伴隨著法官威嚴的嗓音,瞬息之間便打斷了白水辯護律師還想要再開口的話。

整個法庭之上頓時便陷入了一片安靜!

這樣的靜,足足持續了幾秒,法官才再次開口:“雙方一切證詞我都已清楚——現在請問原告,是否還有其他請求?”

白水也是直到這時,才把那死死盯著靳沉蘇不放的眼,終於撤回。

她抬眸看向法官,一雙眼中就宛如一潭死水,毫無光澤的她指尖也都在一並顫抖!

她張了張嘴,但那話語不知怎麽就是卡在了喉嚨間,怎麽都吐不出了!

法官並不急,耐心的又詢問了一遍:“原告,你是否還有其他請求?”

白水這才顫著指尖的死死咬著下唇,幾乎是從唇縫中擠出的一句話:“——有!我堅持我的訴訟請求!”

法官頷首又看向江淮與戴星禮這邊:“被告,你們是否有其他請求?”

從開庭開始便一直未開口說話的戴星禮,直到這時才終於開口:“有。”

那細長的指尖微抬壓低的帽簷,戴星禮一雙漆黑如墨的眼中一片沉著,嗓音清脆如磐:“法官大人,我申請駁回原告訴訟!”

靳沉蘇在此時微抬手臂,手中正拿著一小疊的文件,不緊不慢的做最後補充:“這是DNA結果,也將會在庭審結束後交給法官大人。”

法官點頭,又是一聲‘Duang’落下,伴隨著書記員的起身宣告:“帝都案卷第021307法庭審理到此結束!現在閉庭,判決結果將會另行通知。”

話音落下,書記員便徑直走下位置,從靳沉蘇手中接過那份DNA結果,隨著法官離開。

而後的收尾工作是雙方核對書記員的筆錄。

其實這期間無論是白水還是江淮與戴星禮,他們這些當事人在庭審之中並未說過幾句話,基本都是雙方的代理律師在各自辯論。

筆錄並沒有什麽問題,幾人各自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後,就可離開。

然而誰也不知的是,此時那直播間中,無數的吃瓜人士在看完這場庭審後,早已炸開了鍋!

:什麽意思啊這?白水到底是輸了還是贏了!?

:樓上看不出來嗎?輸了!白水的證據不足!

:我看就是因為有靳沉蘇在,不然怎麽可能!

彈幕被刷的飛快,然而卻已經有吃瓜人士猜想到了之後的判決結果到底會如何。

網絡上風雲巨變中,法庭上的戴星禮則是向著那一直坐在旁聽席,坐姿鬆懶下來的靳斯言徑直走去。

江淮就跟在她身後,忍不住低聲的說:“戴姐……我們這是,贏了?”

戴星禮還未開口,耳朵靈敏的靳斯言就已經眼皮一掀的應了聲,嗓音邪肆的懶散:“對,贏了——等最後的判決結果下來。少年,恭喜,你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