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靳大少爺這頗有些冷風中看熱鬧的語氣,戴星禮吸了下鼻子,直接就被氣了下:“仗著身高腿長欺負人?”
靳斯言視線聞言,即刻就把麵前的小姑娘上下打量一圈,最後才是漫不經心的一頷首,承認的理所當然:“是啊,小短腿還挺有自知之明。”
戴星禮:“!?”
很好,你老婆沒了:)
靳大少爺的不按套路出牌,不僅沒哄還火上澆油的一番操作,於是成功把小姑娘氣笑的不想再理他,轉身直接越過了他,大步流星的就要離開這。
但靳斯言哪能讓她如常所願?
仗著身高腿長的優勢,幾步就追上戴星禮,長臂一伸的那染著暖意溫度的筋骨分明的指,便直接扣住了戴星禮的手腕,隨後便是倏然往下一滑,分明的指骨極為霸道的擠進小姑娘那隻纖細的手指間——直接與其手指交纏!
“哪去,”他悶笑一聲把人拉回:“逗你的。”
戴星禮眉眼微抬,嗬了聲。
“唔讓我想想,這種情況要怎麽哄?”靳斯言一手拉著人不放,另隻手抬起一敲戴星禮的鼻尖,邪肆的嗓音低沉擒笑,輕輕淺淺的勾人心弦:“是要杯七分甜奶茶,還是彩色水果糖?”
戴星禮終於沒忍住的開了口:“喂,我是三歲小孩嗎?”
拿糖哄她?
靳斯言卻沉笑一聲,與她十指相扣的那隻手,猝不及防對方指尖往後退微屈的用指骨抵了抵戴星禮的掌心,漫不經心翻舊賬:“之前,也不知是誰上個廁所被朋友拐走,回來怕我生氣放了好幾塊糖在手邊?”
戴星禮:“……”
是她。
一時無話可說。
戴大公主被靳斯言這麽一個突然的翻舊賬,直接給翻得沒了脾氣。
靳斯言話音到這,卻也是一拐,接過小姑娘另隻手臂上極致鬆懈搭著的兩件棉服,糾纏的十指不曾鬆開,他就這麽拉著小姑娘往前走,邊終於想起了戴星禮的第一個問,慢條斯理的回:“現在帶你去滑雪場。”
滑雪場,戴星禮倒是在原本世界,在元旦休假時和靳斯言一起到對方朋友那一日遊過。
也是在那裏,兩人正是定下了此生關係。
往事一勾起,就容易久居腦海不散,過往記憶就在眼前一一展開,宛如一副畫卷軸,走馬觀花快速掠過,卻讓戴星禮唇角都忍不住翹起。
而這個世界中靳斯言帶著戴星禮去的滑雪場,是比在另一個世界中的還要大。
說是滑雪場,可那各處裝修的一切,都極為華貴,貝闕珠宮的巧奪天工,完全令人眼前一亮的驚豔。
接待的人早已安排好,兩人一進去便直接先行換了衣服,又被引著去了前廳的滑雪場中。
“三百米開外那處有著紅旗的聖誕樹,”靳斯言把戴星禮的防目鏡仔細檢查好親自為其帶上,這才微抬了下下巴:“那棵樹後麵是個山洞,是我們的目的地。”
經前一個楓葉穀,這一刻戴星禮隱約有些猜出什麽:“你又在這埋了東西?”
靳斯言視線不輕不淡的掃了她半眼,少頃便視線微垂的低笑一聲,並未否認:“是啊,還是給你的,要嗎?”
戴星禮眉尖頓時揚起,卻並未開口回,而是以行動表示——直接拉上靳斯言的手,一齊向下劃去!
戴星禮的滑雪技術其實並不好,不然也不會在那次滑雪場,拐彎之時直接倒地一路滾著下去的。
但架不住她有一個超級外掛,靳大少爺所學的技能過多,什麽都會一點,拉緊他準沒錯就是了。
兩人幾乎順順利利的就到了靳斯言所說的那顆插著紅旗的聖誕樹後方的山洞。
“這又是你什麽時候放這的?”這次是戴星禮把那完成等待任務的紅旗鄭重其事收起。
靳斯言聞聲,隻輕描淡寫的扔了個數字:“兩年前。”
戴星禮本還要拉背包拉鏈的指,倏然一頓。
這一次,靳斯言把戴星禮那一切微小的情緒全都盡收眼底,但他依舊並未多解釋什麽,隻神色極為自然的接過戴星禮手上的背包,把對方那隻拉到一半的拉鏈拉好,便再次扣住小姑娘的手向著山洞中走去。
說是山洞,倒不如說是人為創造的一個中途休息亭。
裏麵衣櫃用電茶具,樣樣俱全,大概唯一不同的是,這個休息亭是建在了一片雪中世界。
一進來,靳斯言便已經靳氏極為嫻熟的插電燒水,便把戴星禮往裏拎,少頃他停在這處石洞休息亭的某個一角,抬手敲了敲旁的劃破,一個暗格的東西直接顯露。
這次,是個正方形存在的禮盒了。
靳斯言拿到手一轉眸便直接扔給了戴星禮,眼眸漫不經心:“拆開看看。”
頓了頓,他還是又補上了那句話:“應該並不是你所喜,別太期待。”
“我會喜歡,我很期待,”然而戴星禮卻再次否決他的話,極為的幹脆利落,話音落下便直接把禮盒一開——
早有所料依舊是兩項擺放的物件。
一個是上麵帶有雪花裝飾的項鏈,一個是一盤光盤。
“兩年前的生日禮物,極新年。”
低沉的嗓音微緩的道來,靳斯言神色如常的看著小姑娘把東西全部拿出。
但他卻依舊並未多解釋任何。
又是一個目的地完,靳斯言緊接著便又帶著戴星禮趕往了另一個地點半球。
與其第一所楓葉穀的秋,滑雪場的冬,這裏又是個不同季節——臨春暖陽際。
戴星禮也是直到再次從機場出來時,才猛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和靳斯言用了將近一天的時間,走完了整整應該是一年才會經曆的四個季節。
從出發的帝都盛夏開始,到漫山楓葉闌珊的秋,又是貝闕珠宮的滑雪場冬,以及現在不知接下來目的地會在哪裏的臨春暖陽天。
一時似乎四季流轉,他們仍是他們,從未變過。
這次是戴星禮沒忍住的把他們一出機場便十分自然十指相扣的手往出縮了縮,纖細的指尖微蜷,戴星禮食指微屈的抵了抵靳斯言的掌心,在他步伐不停卻眼眸微偏來時,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