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

戴星禮並不陌生。

她還記得那場由南大聯係的靳斯言所帶隊的實際特殊行動隊,掩蓋真身身份的國際野外探險隊,所來給他們那幫學生進行的一場野外訓練。

那把納米微槍的使用方法,戴星禮依舊還記著。

更何況,她也曾親自接手過真槍實彈的真槍——那場異國之旅拍賣場時,靳斯言與蘇墨狹路相逢的鬼魅轉盤上的左輪。

檢查彈匣、下栓、扣扳機——

一切動作幾乎都是來自於下意識,行雲流水的很。

讓本來隨意剛拿起一把槍剛要說些什麽的夜寒,當時眉尖頓時便是一挑。

他眼看著戴星禮試槍成功,空彈殼掉落在地發出無比清脆當啷的一聲,在這偌大且安靜的訓練場中四通八達的撲了出去。

而那打出的第一響的彈,也成功射中了一旁裝置有著監控攝像頭的中心。

幾乎就在轉眼前,又是傳來砰的一聲!

一切不過都發生在那麽一瞬,監控攝像頭就在夜寒的視線之下,直接破碎!

一旁隨著夜寒而來,隨時護著夜寒安全的管家嚴書,都被戴星禮的這一舉動,和那一手極為嫻熟的槍法,所微微震了下。

但戴星禮卻並未注意到那些,隻是剛接過夜寒隨意遞過來的槍,隨手下意識的一試罷了。

夜寒這裏的東西無疑都是上好的,就連戴星禮手中所拿的這把冷兵器的型號,都是極為少見的特質版,後坐力幾乎沒用。

但戴星禮這身體到底是曾昏迷了三年之久,指尖都還染著那股的羸弱蒼白,許久都未成把那正常的元氣養回。

因此這一響放出去後,哪怕是幾乎無後坐力的槍,還是讓戴星禮從那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腕,各處的酸疼泛麻。

甚至是隱隱約約間,戴星禮還都聽到了那種令人極為牙齒泛酸的骨骼錯位咯嘣音!

她無聲的倒吸了口氣,舌尖又抵了下上顎,抬手揉了一把手腕就要把東西拋回給夜寒。

然而也是在這時,耳邊忽的傳來掌聲——毫無征兆。

戴星禮動作一頓,眼眸頓時抬起視線落去。

就隻見,是站在自己後方不遠處的夜寒,在挑著那雙透著幾分妖邪卻又矜貴淡雅的眉眼。見戴星禮視線過來,他不急不緩的開口:“真是令人不可思議的優秀——戴小姐,原諒我的冒失一問,您的家族有人從事?還是曾有人教過?”

夜寒很少,或者來說,基本是從來不會去動用自己手上的權利和勢力,去調查誰。

可這次,就在他和戴星禮之間的交易所達成的當天晚上,他還是第一次喚來了管家嚴叔,讓其去調戴星禮在這帝都的所有資料。

可因為最近幾日的意外忙碌,那份第二天就交到了夜寒手中的戴星禮具體資料,他卻是現在都還未來得及翻上一下。

戴星禮在盛名之時,的確是整個帝都人盡皆知的風雲人物。

可隨著時間以及帝都上層的整個大換血般的驚亂,三年時間過去,戴星禮早已被世人逐漸遺忘的徹底。

夜寒雖是這土生土長的帝都的人,可他多半時間還是忙於工作,手上權勢交給心腹所打理。

帝都雖然各種風雲要事都在其掌握,可一般來說夜寒並不會太多理會,隻會那麽順耳一聽知曉了一下,便不再過多關注。

還是後來因為過多的反派角色影響從而意外迷失了現實中的自己,夜寒回到帝都所調養身體,這才把所有權勢接手到自己眼下。

可戴星禮到底是誰,又到底是何時的風雲人物,他可能曾略有耳聞,可時隔的時間那麽長,卻早已不曾在記憶中留下一星半點的痕跡。

戴星禮的拿槍開出等那一係類的動作,完全都是標準型。

他有些猜測是戴星禮原有家族中,有人曾是從事與那一層次的人。

而事實證明,戴星禮家中的確是有人從事。

可卻並不是家族。

而是——

她這位嬌公主專屬的駙馬爺。

但戴星禮自然不會全部告知,以免這個平行世界中的一些規則平衡,被她這個時刻行走存在的BUG所觸動破壞。

於是隻微抿了下唇,才沙啞著嗓音模糊道:“一位心尖上的人所教。”

心尖?

這個詞夜寒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頓了下,這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戴星禮的愛人。

原來她還有其他家人?

“抱歉,還是關於這個問題,”為了確保戴星禮可以長久的留在這,鎖在身邊,畢竟她說過,她早已家破人亡,孑然一身——愛人的存在,會讓戴星禮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大小姐。夜寒不抵觸戀愛,結婚,但卻決不允許自己所要跟隨的大小姐,是個早已和他人有染的不幹淨。

他一句落下,頓了少頃,才再次道:“這個人,現在可還在身邊?”

“他在。”

戴星禮這次回的很快。

幾乎是即刻間,隨著戴星禮這番話的落下,夜寒的臉色就微微不太好看起來。

因為他覺得,他的選擇再次出現錯誤。

就連旁的管家嚴叔都變了幾分臉色。

因為他是知道夜寒的那些所規。

可不等夜寒再多說什麽,就隻聽戴星禮倏地再次開口,應該是啞著嗓音低笑了下,才又搖了搖頭說:“不過,他在另個世界。”

在原本的世界。

在等她。

可這話聽到夜寒等兩人耳邊,卻完全是自動理解成了另一種。

管家嚴叔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夜寒則是唇角上揚的分秒神色變化的重新勾出笑來,又歉意道:“抱歉,請節哀——既然戴小姐用的很順心應手,那我夜某便不多說。請接下來,把你手中的七發子,彈,全部正中紅心。”

夜寒不急不緩道:“這是訓練,也是一場審核。祝戴小姐順利通過。”

話音落下,一旁的嚴叔早已準備好的按下控製開關。

百米外的一排排的靶一瞬從地下彈出。

下一刻,一切都似乎有著事先安排好般——

七八名的傭人從這訓練場地的兩邊小門魚貫而進,手中還抱著幾隻活生生的白兔。

戴星禮就那麽眼睜睜的見到這些人,毫不猶豫遲疑的,幫著兔子耳朵,把這些白兔一個個全部都拴在了那靶之上。

白兔頭全部都——遮擋靶上紅心。

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