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星禮醒了,出乎所有人預料。
坐在輪椅上被靳斯言推出來時,讓餐廳中的三個人都怔了下。
直到最後‘叮當’一聲,童怡然手中的勺子一個沒拿穩砸在了那大理石的桌麵上,所有人才猛一回神。
然而還不等其他多行動,被人推著,懶散坐在那輪椅上的慵美人兒就先他們一步彎了下眼,一台那已然拔了各種線露出光潔白皙手腕的手,一打招呼:“好久不見啊,各位。”
話語剛落,下一瞬戴星禮就感覺到了自己懷中撲過來個人。
童怡然根本不安抬頭,隻敢把眼埋在戴星禮的手上,聲音又悶又微屈:“你太過分了戴星禮——這麽大的事,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戴星禮一時哭笑不得,但事發突然,誰都知道就算是在場的每個人的能力在這帝都都是通天,也沒有辦法去幹擾那來自於時空的力量。
戴星禮抽出一隻手一下又一下的用著指尖很輕的拍著童怡然的後勁,低聲哄:“好,是我不對。下一次什麽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的小然然。”
童怡然在她掌心蹭了兩下,不太滿意說:“你還想有下次?”
戴星禮立即繳械投降:“絕無下次。”
兩個小女生友情至上,卻誰都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靳斯言,就在剛童怡然向著戴星禮撲過來的瞬間,是多麽的想把戴星禮連輪椅帶人的,一起向後一拉……
但最終是理智讓他住手,可這並不妨礙咱們的靳大駙馬爺抬眼,向著中心場外的蘇墨發去一瞥平平淡淡的眼神:愣夠沒,還不把你老婆搞走?
蘇墨一抬頭,恰好就接受到眼神,於是一臉無辜回應:姐夫這是在為難我?
於是靳斯言那一瞬間什麽都懂了,唇角似有若無的揚起一道弧度,半諷半笑的,總之不是什麽好鳥的回應:哦,原來你還沒搞定?廢物。
蘇墨:“……”
謝謝,有被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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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女生的友情至上並沒有持續多久,童怡然還在意著戴星禮的身體,知道她現在還沒恢複過來,抱了那麽一小會兒,就直接頂替了靳大少爺,把戴星禮一路小心翼翼的推到了餐廳旁,又鎖了輪椅坐在她身邊。
靳斯言無故就被搶了座位,於是麵無表情的站在餐桌旁半天,少頃,來自於蘇墨的特別報複就登場了,某位少年特別不客氣的甩過去一個眼神:誒呀呀姐夫,沒地方坐了嗎?
靳斯言漫不經心的一勾唇,無人看見的角度,對蘇墨無聲的一扯唇:那戴星禮也是我的,廢物弟弟,沒資格說話。
蘇墨:“………”
如果不是定力和骨子中的涵養已然修到了極致,不然恐怕現在,蘇墨已經和靳斯言當場打起來了!
被搶了地方,靳斯言又不能和女生一般見識,於是隻好轉身去了洗手間,洗了一個濕毛巾,又折身回來單膝落地的半蹲在戴星禮輪椅旁,筋骨分明的手捉過她那雙細長白皙的指,一根根的,十分仔細又小心的擦拭起來。
一桌子的人,看到那叫一個明明白白。
大齡單身狗戴非離被虐的胃裏反酸水:“喂靳狗你夠了啊!想秀恩愛等我們走的!”
童怡然也怒不可赦:“星兒你爭氣點!自己擦!”
戴星禮也不想眾人麵前秀恩愛,但無奈自己這次可是真的身嬌體弱沒力氣,於是隻好是一臉無辜的抬了下剛被靳斯言擦完的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抱歉齁著你了啊,但我是真美力氣——這樣,你也找一個,或者在場現成的——墨兒啊,去,給你然然姐也拿個毛巾擦擦手!”
前半句調侃,但後半句則是戴星禮特別點的蘇墨。
她一眼就能看出蘇墨和童怡然之間存在的問題,恐怕是在自己這階段不在時,從細縫化為了深淵。她不知如何填,作為外人也無法援手,隻能是以這樣的方法讓兩人多去想想。
童怡然卻眼都不敢抬的,立即反駁:“星兒,別鬧!”
然蘇墨卻聽明白了戴星禮的意思,樂意至極的一彎眸:“收到,這就去。”
他動作太快,話落就已經直奔洗手間,童怡然這個瞬間終於有了其他動作,猛一抬頭的抓住了蘇墨的手腕:“不,你……”
然而掌心指骨間驀然相撞的溫度,就像一把重大幾千金的石錘,一下就同時敲在了兩個的心口上。
就仿佛岩漿炸裂,童怡然觸電般的猛一縮回手,垂下了視線:“別,我不需要。”
蘇墨卻猛一停下腳步,長睫垂落的視線定在童怡然身上,指尖微蜷。
少頃,他低笑了下,說:“行,聽你的。”
在場唯一貨真價實·戴非離·單身狗,被齁甜得痛徹心扉:“都給我坐下吃飯!再殺狗我掐死你們!!”
飯後,戴星禮的精神力似乎比以往好上太多,她從靳斯言的衣兜中拿過一個小盒推向戴非離:“哥,這個交給你了。”
戴非離疑惑接過打開:“這是什麽?”
“鑰匙。”
回答他的是靳斯言。
靳斯言一邊給戴星禮撥著葡萄抬手喂給她,邊緩聲解釋:“星兒回來沒多久,就發現這把可以打開時空大門,連通著時空的鑰匙碎在了她的衣兜。不過奇怪的是,上麵的其他部件都全部消失,隻餘下了最後這點的小石塊——”
“是,還有和這把鑰匙配的半弧形成門的那塊關鍵石塊,也不翼而飛。”
印入戴非離視線的,的確就隻剩下了那點的小石塊。大約成人拇指甲大小吧,通體漆黑的詭異又神秘。
戴非離隻看一眼就立即合上盒子,收了起來:“行,交給我吧,我回去研究下。”
但沒過多久戴非離就傳回消息說:這個石塊裏麵的確還蘊含著點什麽。不過可惜,因技術原因,現在的戴非離還並不能完全的挖掘出來,隻能把這個石塊密封在了實驗室的中心所,嚴加看所。
大概,時空的力量真就不是他人可隨意窺看的,於是在這世間留下疑點,供人所研究與猜測。
“我來自於過去,也來自於未來,”當天晚,靳斯言幫著戴星禮洗漱時,戴星禮忽的扣住他的手腕,眼底帶笑的看向鏡子中站在自己輪椅身後的靳大少爺,輕聲道:“但我的引星突然出現,於是無論百般阻撓,星星終究來赴約——我的引星,你拉住我了嗎?”
靳斯言也同時和鏡子中的戴星禮視線相對,須臾沉笑一聲說:“無論我的星星來自於你哪裏,我要的都是你這顆星。”
他說著,指尖微抵了下麵前這顆星的下巴,一如既往的詢問:“可以嗎?”
戴星禮卻眨著眼的笑:“不可,我還沒刷牙。”
可靳斯言卻已經是低下頭來輕咬了下戴星禮的唇角,隨後撬開她的貝齒,低笑:“我不介意——戴星禮,我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