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奧拿著武器守在眾人之前,沈超雙拳護體,隨時準備應戰。

對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聽到對方的喘氣聲了。

沈超略微有些緊張,街頭格鬥與八角籠裏的比賽完全不是同一個回事。

即便是在簡陋的比賽環境,八角籠或多或少的都還會存在一些保護性質的規則。

但是街頭卻不一樣,這裏的格鬥才是真正的無差別格鬥。

想當初功夫巨星李小龍在開創截拳道之前,也曾多次折戟在街頭混戰之中。

沒過多久,拐角處猛地衝出來十多名黑衣大漢,一排排黑洞洞的武器對準了巷子裏麵的人。

其中領頭是青龍,隻不過如今的他腿部包紮著厚厚的繃帶,走路一瘸一拐的。

後麵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女孩,銀色的頭發在黑暗的小巷裏幾乎能夠趙耀出光芒來。

沈超仔細看了一下,這女孩有點俄係血統,深邃的藍色眼睛令人見之難忘。

她的英語比沈超的還要生澀,不過反倒別有特色。

“玄武,真龍公司待你們不薄,而且公司的實力你很清楚,即便是你們挾持了亞當斯,也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芝加哥的。”

沈超渾身緊繃,雙目如炬,死死的盯著對方那群人的一舉一動。

無論這個女人是誰,能在這種場合說得上話的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這個時候,自己的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陣啜泣聲。

一開始非常細微,沈超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但是到了後來才驚訝的發現,這個聲音居然來自於平日裏野獸一般的硬漢玄武!

這樣的環境當中,這種聲音令人聽得十分的怪異。

對麵的女孩一邊走一邊繼續說:“玄武,我知道你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亞當斯現在身受重傷,如果不馬上接受治療,恐怕會有危險的。”

女孩越走越近,已經走到了沈超的攻擊範圍之內。

“別亂動!”沈超冷冷的說道。

但是女孩根本就沒看他,一步一頓的繼續向玄武和亞當斯走去。

“玄武,你別忘了,仙蒂坎貝爾還在莊園裏,她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陽,完全取決於你今晚的做法。”

沈超壓低了嗓音,繼續警告:“我從來不打女人,但並不代表這不會對你出手!”

“嗡!”

女孩突然轉身,迅雷一般揮起小粉拳砸向沈超胸前。

這般突如其來的變故沈超有些措不及防,腳下向後一臉撤了三四步,但對方的拳頭依舊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心!”萊奧突然喊道。

但卻為時已晚,關鍵是沈超還沒有真正的理解這個居然的恐怖。

第一個粉拳雖然綿軟無力,但是右手的後手拳砸上來卻勢如猛虎。

“砰!”

這拳打在沈超的臉上,使他一連向後退了好幾步在將將站穩。

好快的出拳,好大的力氣。

雖然他的拳頭比奧利弗、萊奧等人還是要差點,但別忘了對方僅僅是個女孩。

被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孩打中頭部,這令沈超顏麵掃地。

恰在此時,萊奧突然對那個女孩說道;“白虎姐,別一見麵就玄武玄武的,別忘了還有哥幾個在旁邊呢。”

白虎!

沈超自從那日坐直升飛機來莊園的時候,就聽萊奧說過真龍公司四名高手的名字。

前麵玄武、青龍、朱雀都出現了,隻不過沒想到白虎居然是個女人!

白虎笑了笑,俏皮的衝著沈超眨了眨眼睛,剛才淩厲進攻的凶狠樣子**然無存,甚至還有幾分可愛的意思。

“中國功夫男孩,貌似是個很有意思的家夥。”

直到此時,一直蹲在角落裏玄武突然抱著亞當斯站了起來。

眾人皆驚,老山姆小聲提醒道:“玄武,你這是要去送死啊!”

玄武沒有說話,低著頭抱著亞當斯走到白虎跟前,然後陰沉著臉對她說道:“叫你們的人誰都別動,放他們走!”

白虎上下打量了一下玄武,隨即笑了出來:“好啊,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還給你們留一輛車。”

一邊說著,白虎從口袋裏扔出一把車鑰匙。

玄武回頭對老山姆說:“你們走吧,我必須得跟他們回去。”

旁邊萊奧急得直跳腳:“那可真就前功盡棄了,你……”

後麵的話玄武厲聲打斷:“別說了,趕緊走!”

老山姆長歎一口氣,架著坎特撿起地上的鑰匙往外走。

萊奧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拉著沈超也一起走了出去。

白虎所說不錯,他們手下立刻左右分開,讓出了一條通路。

隻不過在經過青龍的時候,仍舊可以感受到來自他身上那股強大的殺氣。

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旁邊果然沒有別人。

眾人上了車,老山姆一把搶過萊奧的車鑰匙:“今天說什麽你也不能開車了。”

車廂內的氣氛十分壓抑,每個人若有所思,誰都不肯開口說話。

最終萊奧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下一步什麽打算?”

老山姆搖頭苦笑:“今天原本的計劃就是確保坎特平安的完成比賽,說服沈加入到我們的計劃當中,誰曾想會出現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萊奧看了看車窗外,眉頭一皺:“你在往城外開?”

老山姆點了點頭:“還能去哪裏,真龍公司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一會找個地方換輛車,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跑到墨西哥去。”

萊奧搖搖頭:“芯片拿不掉,我們永遠都逃不掉他們的手心裏。”

“芯片?”沈超脫口而出。

萊奧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進入公司之前,我們的身體都被植入了定位芯片,無論我們跑到哪裏,隻要我們留在地球上,他們對我們的行蹤便一清二楚。”

沈超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萊奧苦笑:“別找了,你昏迷的那七天裏,他們也給你做了植入手術。”

沈超勃然大怒:“難道我們這輩子就困在這裏了?”

車廂內沒人回答,重新陷入墳地一般的寂靜當中。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事情之後,沈超已經學會了如何冷靜的思考問題。

他想到了至今下落不明的父親,想到了滿臉絕望的優美子,想到了八角籠裏發狂一般的坎特。

沈超突然一聲大喝,打破了車廂內的安靜:“我要回莊園,逃跑是懦夫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