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本就有人迷戀燈紅酒綠,過著窮奢極侈的生活,也總會有人克勤克儉,過著食不充口的日子。

無需多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包廂裏,燈光閃的人頭暈。

“嚴之,快上啊,坐她旁邊去。”一個男孩朝虞穎坐的方向撇撇嘴。

他也是錫大的,之前對嚴之追妻之路也略有耳聞。

“別。她喜歡安靜。”嚴之皺眉搖頭,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

這幾年以來,自己真的是什麽法子都想過了,可兩人的感情卻毫無進展。

虞穎,你的心真的不會化嗎?我真的走不進你的心嗎?

酒,變得苦澀。

入喉皆是悲寂。

“好兄弟,別急。”那個男孩拍拍自己胸脯,保證道,“看我的。”

他走到麥克風前:“大家聽我說,我們光這樣唱歌沒意思,要不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其他人都很期待:“這個好,這個好!”

虞穎:“……”

請問這個項目是聚會必備嗎?

她關掉手機,打算出去走走。

“虞穎兒,”許理理叫住她,“你幹啥去?”

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到了虞穎身上。

虞穎無奈一笑,指了指外麵:“上廁所。”

幸好這個包間裏沒有廁所,才能用這個理由閃人。

對於這種遊戲,她是真的玩不來。

“這就是你說的幫我?”虞穎前腳剛走,嚴之立刻冷淡一笑。

“這……意外意外。”男孩尷尬一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回過頭對其他人說,“不管這些了,我們先玩起來。”

他哪能知道虞穎那妹子這麽不合群,簡直是沒有絲毫集體榮譽感。

他也很頭疼。

虞穎打了個噴嚏,靠在走廊牆壁上,咀嚼著西瓜味口香糖,和顧然宜打電話。

不管什麽時候,在她出門前,都會在口袋裏塞上一條西瓜味口香糖。

從未間斷。

應該是高二那段時間後養成的習慣。

就再也沒有變過。

說是習慣,倒不如說是支撐她度過漫長歲月的信念。

“虞穎兒,我剛剛在給你占卜。”電話裏,顧然宜神秘兮兮道。

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東西來給我打電話?

虞穎也的確表現出不太在意的神情,隨口一問:“嗯?是好是壞?”

對於這種玄學,她從不感興趣。

總覺得這玩意把人當傻子,浪費時間。

顧然宜還抱著手機在憋笑:“好結果。想不想聽?”

“說。”虞穎今天的興致實在是不高,如果是好結果的話,她願意聽一聽。

“牌上說……”顧然宜賣關子似的停頓了一下,隨後十分驚喜道,“你今天會很幸福。”

“……”

幸不幸福她不知道,但這倒是提醒她了。

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也快9點了,提前退場回宿舍睡大覺,應該不過分吧?

虞穎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

她敷衍的掛斷電話,回到包廂。

沒人注意到她回來,大家都在起哄。

應該是嚴之輸了遊戲,現在正被罰喝酒。

“喝不下了,已經吹2瓶了。”嚴之推掉不知誰遞過來的啤酒杯,“留著等會還要喝呢。”

其他人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再一次把杯子推到他麵前:“就喝完這一杯。”

“真的喝不下了……”嚴之連忙推脫擺手,“過會喝,過會。”

虞穎看見這一幕,沒多大感覺,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拿上外套準備離開。

這時,一道女聲傳來——

“我來替他喝。”

小女孩的聲音不大,但卻堅決且不容置疑。

是許理理。

今天她特意蹲點,裝成偶遇,然後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嚴之旁邊。

你認為的所有偶然都是我的精心策劃,隻為換來和你短暫相處。

麵對這些不安好心的人,在一旁的許理理終於忍不下去了。

她拋開一切顧慮,鼓起所有的勇氣說出了這話。

我來替他喝。

果真,大家的注意力都變了。

“有情況啊你倆。”大家嬉鬧著打趣,包廂的氣氛更活躍了。

“你倆快說說啊,什麽情況?”

“……”

許理理看著嚴之,沒說話。

她不知道說什麽,也不敢。

嚴之皺眉,他隻覺得麻煩。

虞穎還在這裏,他們這樣豈不是會誤會?

對了,虞穎呢?

嚴之抬起頭開始找她的身影。

突然,他著急大喊:“虞穎你走了?”

手剛碰到門把手的虞穎有些悲催的轉頭:“嗯,我先回去睡覺了。”

不是吧,都走到門口了還能被發現。

這顧然宜給占卜的是什麽破玩意。

還幸福呢?災難還差不多。

“我送你回去。”

沒有任何猶豫的,嚴之整了整衣服,走到虞穎身邊。

好像是知道小姑娘會拒絕,他二話不說,搶著把門推開,然後拉著她衣袖就往外走。

“……”

“放手。”虞穎聲音低低的。

“okok。”嚴之立刻鬆手。

虞穎也就隨他去了,願意跟著就跟著吧。

也不會少塊肉。

反正也就十來分鍾的路。

可她卻不知道,這一個小小的決定,讓她後悔無比。

隨著兩人離開,包廂裏瞬間安靜了不少。

許理理紅著眼,吸了吸鼻子,擠出一抹笑:“我幫他喝完也走了。”

有一個女孩像是看出了點端倪,她勸:“算了吧,別喝了。”

許理理搖頭。

隨後將一整杯啤酒全部喝光。

很清淡醇香,但不好喝。

她擦掉嘴角漏出來的一些**,故作瀟灑離開。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愛而不得的人又不止我一個。

——

“虞穎,你對我是什麽感覺?”

天氣逐漸轉涼,嚴之手插在口袋裏,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

虞穎直接道:“沒感覺。”

“一點都沒有嗎?”嚴之不甘心,繼續問。

雖然他早已知道答案。

“沒有,抱歉。”虞穎還是搖頭,倒也沒有一點拒絕人的尷尬。

十多分鍾的路程,壓抑漫長,讓所有彩色幻想都支離破碎。

終於走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有情侶在擁抱接吻,有閨蜜在互道日常……

嚴之揮手:“我就送到這了。晚安。”

“嗯。”虞穎沒有留戀,繼續往前走。

突然,她愣住了。

宿舍樓的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高的,瘦瘦的,穿衣很有型。

她喃喃:“周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