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我乘坐著出租車一路來到夜色。
在付了錢後,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跑進去。
在來到酒吧前廳,盛廷樞的身影便落入了我的眼簾。
這會兒夜色酒吧還不是最熱鬧的時候,所以夜場還沒開放。
盛廷樞坐在大堂中心的沙發上,身邊坐著幾個男人,將他包圍在中間。
我原本想要打著招呼,卻好似聽到了我的名字。
他們,在談論我?
我不動聲色的繞到了背對著盛廷樞的方向,坐下來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論。
這些男人是陌生麵孔,我不知道是誰。
但從盛廷樞的語氣能聽出來,他的語氣冷淡,沒什麽情緒,連露出的側臉都是冷冽鋒利的。
盛廷樞一雙黑眸素來幽暗,沒什麽情緒。
而對方卻好奇的問著:“廷樞,你怎麽還和蘇清眠糾纏在一起?當年她跟你結婚,那是把你當狗一樣玩啊,現在你回到盛氏當太子爺了,你說她接近你的目的是什麽?”
“還不是想讓你幫她還清債務,然後借著你的勢力重新爬起來啊,這女人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聽著男人討伐的話,我的心微微皺緊,期待著盛廷樞可以不誤會我,但盛廷樞掃了一眼男人,麵上卻不露情緒。
“玩玩而已,當真做什麽。”
在聽到這話時,我的心髒頓時冰涼透底,沉入冰窖!
不敢相信這是從盛廷樞嘴巴裏說的話。
腦海裏忽的閃過很多畫麵,像是電影播放回憶鏡頭一樣。
在墓園前我們緊緊抱在一起。
在醫院他毫不猶豫的維護我。
甚至在昨晚,酒店裏的瘋狂,盛廷樞幾乎失控,將他全部都毫無保留的傾泄在我麵前。
可現在,卻隻換來一句,玩玩而已,何必當真?
而對方在聽到這話後就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你這小子,就知道你不會吃回頭草,不過蘇清眠這個女人,拋去品行不說,身材確實挺好的,睡了也不吃虧。”
每聽著一句話,我的心就越冷。
甚至,盛廷樞的唇角也勾起一抹諷刺,讓人無法忽視他周身散發的侵略感:“不錯,當年她對我婚姻造成的傷害,我不報複怎麽能行呢?”
“靠近她,讓她察覺到我的好,被迷惑,然後沉淪。”
“等她重新愛上我,但無法失去我的時候,再狠狠拋棄。”
盛廷樞聲音冷漠無溫,一字一句重重敲擊在我的心頭上!
雖然早就料到盛廷樞對我已經沒有了愛意感情,和我糾纏在一起不過是報複我踹了他,結婚三年對他的壞而已。
可經過每一次相處,我卻還是說服了內心,想要去靠近他。
但現在,這一切真相血淋淋的擺在我的麵前。
蘇清眠,你還要繼續自己騙自己嗎。
男人在聽著盛廷樞的話:“盛廷樞,把人捧在高處在狠狠摔下來,那是要摔的粉身碎骨的,你這個報複的方法,的確絕!”
男人拿起酒杯,與盛廷樞碰著酒杯,眼角露出惡劣危險的笑容。
“期待盛總接下來的表現。”
盛廷樞扯了扯唇,卻沒有再說什麽。
可我此刻卻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盡管仰起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但眼淚還是不受控製的掉落。
幾乎洗刷著眼睫,淚眼模糊。
指甲狠狠扣進掌心裏,刻出道道血痕。
我強忍著疼痛,轉身悄無聲息的離開。
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寓,盡管在門口已經努力的平複著情緒,可在回到家裏朝著母親勉強笑著的那一下,母親還是敏銳的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母親頓時放下手中削著的水果,她快步走上來,一把握住我的手。
“清眠,你怎麽了?眼睛怎麽那麽紅,是不是剛剛在外麵哭過了。”
此刻看著母親關心的眼神,我內心佇立起的高牆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理智崩潰,遊走在失控的邊緣。
“媽。”
“怎麽了,清眠!”
我卻倏地上前抱住母親,依偎在母親的懷裏,嚎啕大哭著。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淚珠,不斷掉落下來。
母親見到我這個樣子,心疼的頓時眼睛紅了,聲淚俱下:“清眠,是不是媽媽拖累了你,是我們這個家拖垮了你,讓你承受了太多。”
我想要開口安撫著母親,可現在的我,就是破碎的。
又如何能去安慰別人?
隻能任由自己放聲的哭泣著,直到發泄完後,我才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和聲音。
再次看向母親的時候,眼睛已經腫成了核桃,眼皮沉沉的,根本睜不開。
我搖了搖頭,隨意找了個借口。
“媽媽,不怪你,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太累了,所以想要發泄一下。”
母親仍舊不放心:“清眠,你沒有騙媽媽嗎?出了什麽事一定要告訴媽媽。”
“媽,我真的沒事。”
可母親接下來卻把我當成小女孩一樣,親自照顧我吃飯,連回房間洗漱躺下後,都會熱好牛奶和水果放在床邊。
“媽,你快去休息吧。”
母親卻有著無盡的耐心:“清眠,你睡吧,媽媽看著你睡,先把牛奶喝了好不好?”
我不想母親再因為我而擔心,順從的喝下牛奶後,便躺下閉上眼睛。
盡管我知道,我根本睡不著。
但也不想母親這樣一直死守在房間裏。
等母親確認我睡著後,才小心翼翼的端著空杯子躡手躡腳的走出去。
連關房門的聲音都微乎其微,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就吵到我。
而我在確定母親離開後,黑暗中,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鼻尖還是酸澀,眼角的淚水再次滑落。
我緩緩坐起身,打開燈,靠在床頭上,拿起手機算了算目前的存款餘額。
剛好可以還清最後的錢。
我給債主發了消息,約著明天見麵,將最後的錢還上後,便徹底兩清。
至於盛廷樞。
欠他的太多了,隻能寫一張欠條。
我不想再與他有任何接觸,明知道他的好是帶著報複目的,我為何還要自欺欺人?
在一字一句寫下欠條後,我努力的仰起頭,不讓眼淚掉落在欠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