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阮棠的話,原本正在喝著茶,差點直接噴了出來。
我頓時輕咳著,阮棠見狀,連忙拿起紙巾給我。
我麵上泛著紅暈,看著阮棠,眸色複雜:“阮棠你……”
阮棠見狀,更加堅信著心中的想法:“清眠,這麽明顯,你不會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吧?”
我心中一緊,眼底閃過一絲情緒:“我以為現在還不算明顯的。”
“剛剛我看你點菜的時候,就在想你現在怎麽突然忌口了,原來是因為吃了這些東西會孕吐。”
阮棠盯著我,脫口而出:“是盛廷樞的吧。”
我頓時咳的更加厲害,僵了一下後,才祈求的看向阮棠:“阮棠,這件事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不告訴盛廷樞。”
聽到這話時,阮棠挑眉,驚訝道:“清眠,你不打算告訴盛廷樞。”
“我們已經結束了。”
“那你要生下來孩子嗎?清眠,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孩子會拴住你一輩子。”
如果和盛廷樞不打算繼續的話,這個孩子就沒有生下來的必要。
而這種話,我已經從爸媽那裏聽過很多遍了。
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我著想,所以此刻並沒有過多的情緒,隻低垂著眼簾:“我知道,但我想要生下這個孩子,哪怕因為他,我一輩子不結婚。”
阮棠看著我,眼裏閃過心疼,卻沒有在選擇強求。
“怪不得你要辭掉林氏的工作,若是繼續在林氏工作的話……”
就衝老林和盛廷樞的交情,盛廷樞知道也是遲早的事。
而在阮棠麵前暴露後,我也沒有在隱瞞。
吃飯的過程中,光是跑廁所就跑了三遍。
孕吐反應實在太折磨人,阮棠看著都心疼的紅了眼睛:“清眠,原來懷孕這麽辛苦,我和老林結婚三年了,我到現在還不敢生孩子,老林也一直沒有逼我,現在看著你,我更不敢了……”
我輕輕一笑:“可能是因為我把它想象成是在和我互動吧,所以沒有那麽痛苦,醫生說,過去前三個月就會好很多。”
畢竟肚子裏現在有個生命,還是很奇妙的。
和阮棠在茶餐廳分散後,阮棠執意要把我送回家,稱不放心我這個孕婦在外麵一個人走,我苦口婆心的跟她說了很多遍,我現在是非常安全的時期,不需要任何人幫助攙扶我。
阮棠拗不過我,最後隻好放棄,叮囑我回到家一定要給她發信息報備!
我淺笑著答應,但並沒有著急回家,而是決定去商場買點東西。
隻不過在走到商場前的時候,就看到了商場導播的大屏。
在看到上麵關於盛氏宴會的轉播時,我下意識一怔,神情變得怔愣,仿佛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麽。
失神的看著屏幕上的盛廷樞正在發言,他神情冷峻,一絲不苟,看起來比以前還要更陌生生疏了一些。
我下意識坐在花壇上,微微抿著嘴唇,原來,真的會有一天,我和盛廷樞之間會形同陌路,彼此的世界再也沒有彼此。
此刻坐在這裏,我才敢放大自己的情緒,肆無忌憚的看著屏幕裏的男人,垂在身側的指尖緩緩握緊。
隻見盛廷樞發完言後,便邀請著孟明月上台。
孟明月一席銀白色禮服,臉色嬌羞的走到了盛廷樞的麵前。
兩人站在一起,落在我的眼裏,卻無比的刺眼。
而媒體記者更是瘋狂的抓拍著孟明月和盛廷樞,誰都想要爭搶頭刊報道。
閃光燈耀眼至極,盛廷樞薄唇輕啟,眼眸清澈幹淨,沒有任何雜質。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
這話一落,所有的攝像頭都對準了盛廷樞。
隻見盛廷樞拿出一個文件,當它打開時,高清的攝像頭對準。
隻見文件上清晰的寫著孟家涉嫌謀害盛廷樞父母盛逸和洛予笙的證據。
在看到上麵證據確鑿後,在場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嘩然驚呼著。
孟明月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她察覺到不對勁,低頭看向文件時,臉色瞬間嚇得慘白,竟一時間沒有在台子上站穩,直接跌倒在地上。
她麵色驟縮,看著盛廷樞,神情慌張:“廷樞哥哥,你聽我解釋,這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孟家!”
盛廷樞瞳孔冰冷,滲透著危險:“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我不會拿出來。”
“孟明月,你們孟家隱藏了那麽多年的秘密,如今該付出代價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斷迸發出來,語調雖然有條不紊,卻像是淩遲著獵物般,將孟明月錘的死死的,讓孟家徹底喘不過氣來。
孟明月渾身顫抖,情緒近乎瞬間失控發瘋。
她起身想要跑,警察卻早已出現,上前將孟明月的雙手銬住:“孟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你父母現在已經被通緝逮捕!”
宴會變得躁動,誰都沒想到事情會突然天旋地轉。
而我看著大屏,眼裏盡是木訥,突然想起之前盛廷樞好像說過要靠近孟家,並非是喜歡孟明月。
所以,他一直以為偽裝自己,給孟明月希望,就是為了好好查孟家嗎?
盛廷樞從小父母雙亡,他又流落在外,從來沒有得到過家庭的溫暖。
就算現在被找回盛家,盛廷樞也早已成熟到不再需要家人的愛。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我的心髒竟然驟縮,像是被人用小刀磨著般,細細密密的痛。
我突然好想見見盛廷樞。
問問他,現在還好嗎?
想要抱一抱他。
我吸了吸酸楚的鼻尖,鼓起勇氣站起來,正要朝著盛氏宴會的地址走去時,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我臉色頓時一僵,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
盛廷樞看著孟明月被警察帶走,冷眼相待,麵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可做完這一切後,他像是被身體被抽走了什麽一般,失去了繼續生活的動力。
和蘇清眠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生活,還有什麽意義?
而就在這時,電話倏地響了起來,打斷了盛廷樞的思考。
盛廷樞低頭看過去,隨即神色淡漠的接起電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