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位穿著高級,渾身上下透著冷豔氣質的陌生女人站在了母親的病房前。

腳步一頓,而女人也聽到了我的腳步聲,抬眸看過來,目光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打量!

那是高位者看著低位者的目光與態度,讓我下意識睫毛微顫,緩緩攥緊掌心來讓自己保持鎮定。

女人眸光很涼,開口便是質問:“你就是蘇清眠?”

我身子晃了晃,卻仍舊保持著麵色如常:“是我。”

女人眸光輕視,睥睨開口:“我今日來是特地告訴你,別自不量力,離謙弈和廷樞遠一點。”

薛醫生和盛廷樞?

他們兩個之間怎會牽連在一起。

我覺得奇怪,張了張唇:“您是?”

女人眯眸,“薛謙弈的母親。”

一句話讓我渾身震了震,下意識的緊咬住唇瓣,繼而,女人的話再次一字一句刺骨的鑽進我耳中。

“你知道謙弈因為你現在惹上了多少麻煩嗎?我還在好奇,我的兒子最近這段時間,究竟是為了誰忙前忙後,連家都不回了,原來是因為蘇小姐。”

“蘇小姐如今情況困難,我能理解,但我也希望蘇小姐適可而止,不要妄想自己攀上了謙弈,就可以讓蘇家起死回生!”

女人的話重重砸在我的心頭,我斂了斂眸,嗓音冷清:“這其中有誤會,我沒有想利用薛醫生……”

不等我說完,女人便輕視的打斷我的話,冷喝一聲:“你這樣的女孩子,我見多了,嘴上說著不圖謙弈什麽,可心裏在想什麽,我比誰都清楚。”

聞言,我緩緩攥緊掌心,臉色也驟然冷了下來。

“薛夫人,我能理解您關切自己兒子的心,但也希望您不要這般無端揣測別人,往我的身上不停潑髒水。”

薛夫人頓時愣住,臉色變了變,似是沒想到我竟會伶牙俐齒的回擊著。

我扯扯唇,嗓音譏囂,繼續回道:“薛醫生是救了我父親,我很感激他,但也僅此而已,至於您說的,我要利用薛醫生讓蘇家起死回生,那完全是莫須有的事情!”

“我蘇清眠還沒卑廉到要靠著一個男人把蘇氏救起來。”

薛夫人臉色微變,身子都有些戰栗。

而此刻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都想湊過來好好看著戲。

薛夫人掃了一眼周圍,她今日來本就是想暗中警告下蘇清眠,若是被薛家人知道她來醫院鬧事……

薛夫人咬了咬嘴唇,無力的警告著:“那你也別妄想和謙弈發展什麽!薛家也絕對不會要你這樣的兒媳婦,你最好能做到像你說的這樣!”

說完,薛夫人臉色微曬,有些氣急敗壞的離開。

我看了眼周圍圍觀的人,心神稍稍一鬆後,便也忽視著這群人朝著母親病房走去。

母親目前情況一切良好,隻需要慢慢恢複即可。

確保母親的安全後,我的腦海裏仍舊回**著剛剛薛夫人的那些話。

薛謙弈因為我沾上了什麽麻煩?

倘若他幫了我,會給他帶來困境與麻煩,那我寧可去找他說清楚,並想辦法將他幫助我的,全部還回去。

兩不相欠,才能讓我的心裏舒服下來!

我沒有猶豫,轉身來到了薛謙弈的辦公室前,卻還是碰了壁。

薛謙弈今天仍舊沒有來上班。

我眉心微微凝起,心下一沉。

轉身離開,路過樓梯間的時候,卻聽到有幾個護士正在竊竊私語。

我沒有聽八卦的習慣,準備抬步繼續朝前走。

可下一秒,護士歎息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薛醫生這下麻煩是真的大了,這都多少天了,院長還不讓薛醫生回來!”

我腳步一頓,眸光微閃。

“是啊是啊,上次那病人醫鬧,都當著薛醫生的麵前抹了脖子,現在人還躺在ICU裏沒醒過來呢,這下薛醫生的名聲受損,誰還敢來找薛醫生看病!”

“說是回家休息,實際上就是停職!恐怕為了醫院的名聲,院長都不敢再請薛醫生回來了!”

“可薛醫生的手術哪裏會出問題,他的術後反饋一直都是咱們院裏最好的,而且那個病人誰都不怪,就怪我們薛醫生,我覺得這背後一定有蹊蹺!”

護士連連感歎著,語氣裏滿是對薛謙弈的關心。

“薛醫生什麽時候能回來啊,不過有個女人倒是經常來找薛醫生,薛醫生曾經還叮囑過,他的事情不要告訴她。”

聽到這話,我徹底明白了。

原來這些護士是統一口徑,說薛醫生是請假了,以此來保住他的名譽。

醫鬧向來是讓醫生最頭疼的事情,病人及其家屬作為弱勢方,醫院很難堅定的維護醫生來質問或是審判病人,隻有等一切調查清楚,才能還大眾一個真相。

我薄抿著唇,身子微微一顫,掩住麵上的情緒後便走下了樓。

準備回母親病房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了迎麵而來的薛謙弈!

他戴著口罩,遮掩著麵色的疲憊,可頭發的淩亂和他失神的腳步還是暴露了他現在的境地有多麽的棘手。

我皺了皺眉,以薛謙弈的家世,不可能會讓薛謙弈受這種委屈。

但如今事情遲遲沒有解決,難道對方真的是衝著薛謙弈來的,還是……

薛謙弈抬眼間看到了我,下意識眸光閃躲著,裝作看不見準備要走時,我立即出聲叫住了他:“薛醫生!”

薛謙弈腳步頓住,隨即有些僵硬的回頭看著我。

我頓了頓,“薛醫生,不然去別的地方聊一聊?”

薛謙弈沒有拒絕我,但如今在醫院裏,薛謙弈還是少露麵的好。

思來想去,我將他帶到了無人的天台!

嗅著新鮮空氣,我示意著薛謙弈可以將口罩摘了下來。

好在,薛謙弈此刻的神情已經恢複了幾分淡然,他主動開口解釋著:“抱歉,手機壞了,一直沒能接到你的電話,等修好手機後才看到你給我發的信息,就趕了過來。”

“清眠,你媽媽沒事吧?”

聽著薛謙弈解釋的話,我就知道他是在故意隱瞞自己的事情。

可我沒有陪著他裝下去,而是直接輕聲問道:“薛醫生,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