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樞手中仍舊攥著絲巾,客廳靜謐的針落可聞。
老夫人目光不喜不怒的看過來,可聲音卻毫不掩飾著斥責。
“廷樞,你和孟家小姐訂婚在即,怎麽還讓那種女人住進這裏來?”
那種女人?哪種?
盛廷樞扯了扯唇角,一雙黑眸素來幽暗,“哪種?”
老夫人神色當即淩厲:“當然是你那個拿不出手的前妻了,她之前的名聲就不好,劣跡斑斑,你是盛家的繼承人,婚姻大事絕對不能兒戲!”
“就衝她之前做的事情,我就絕對不會允許你重蹈覆轍。”
“孟家的小姐就挺不錯,若是看不中,謝家千金,白家千金,也都挺不錯,總能挑到一個合適,屬於你的。”
盛廷樞不著痕跡的攥緊了絲巾,手背冒出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老夫人卻不緊不慢的察覺著他的態度:“廷樞,作為繼承人,總有許多是言不由衷的,光是婚配這件事,你就躲不掉,我希望你心裏最好有數。”
盛廷樞眯了眯眸,黑眸深邃,眼裏暗流湧動。
可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隻淡淡開口:“知道了。”
“奶奶身子不好,別四處走動,免得傷了身子。”
老夫人看了看盛廷樞,知道他是個聰明人,點到為止就好了。
蘇清眠那女人想用什麽手段,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年輕人,總喜歡追尋感情拉扯的刺激。
她孫子曾經在蘇清眠家裏,照顧她整整三年,若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及時的製止住,就能斬斷一切燃有希望的火苗。
送走老夫人後,盛廷樞一人隱匿在昏暗的客廳裏,眸色霧靄沉沉。
他低頭掏出手機,指腹在屏幕上輕點。
隨即,簡短的消息就發了出去。
【在哪】
這邊,我在酒店安頓好,從行李裏翻出睡衣,去了浴室,整整泡了四十分鍾,直到渾身皮膚都泛著紅,連手指都泡出了褶皺。
穿著吊帶睡衣走出來時,就看到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著。
我薄抿著唇,走上前,靠在**查看著消息。
是盛廷樞發來的。
想到盛廷樞,我下意識握緊了手機,腦袋有些混亂。
如今我和盛廷樞的地位可謂是天差地別,他是盛家辛苦找了二十八年才尋回去的太子爺,又是盛氏唯一的繼承人。
伴侶,婚姻,都得嚴格挑選。
如今蘇家落魄,我自知和盛廷樞就算糾纏,也不會再回到以前。
那何必,再浪費時間?
讓自己越陷越深,最後難受的要死的還是自己。
我索性給手機關機,一頭紮進被窩裏,將盛廷樞通通從腦子裏剔除出去。
很快睡著後,我再次夢到了盛廷樞。
夢中,他將我壓在身下,滾燙熾熱的吻不斷落在我身上,連眼神都帶著放縱的瘋狂。
我們身體嚴絲無縫的緊貼在一起,被盛廷樞咬過的地方,我緊緊咬著唇承受著,卻仍舊忍不住泄出一道輕吟。
直到房門被人從外麵敲響,才瞬間將我從夢境拉回現實。
我蹭的一下掀開被子坐起來,眨了眨眼睛,臉上忍不住染上了一抹酡紅。
我竟然夢到了和盛廷樞……做那種事?
瞬間,我便抬手毫不留情的猛掐了一把大腿,強製自己清醒過來。
蘇清眠,你怎麽能做這種夢?
而這會兒外麵再次響起規律的敲門聲,我的心弦頓時繃緊。
我警惕的看過去,“是誰?”
外麵沒有回應。
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連周身都覆上了一層寒霜。
若是酒店的工作人員,怎麽可能會不說話。
就當我準備裝死的時候,隱約聽到外麵的腳步聲離開,再回來時,好似聽到了刷著房卡的聲音!
我心髒驟然一停,臉色頓時難看。
電光火石間,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即起身赤腳走過去,抓起煙灰缸緊緊握在手裏。
靠近門口的時候,門外的人也已經刷了房卡推開了門。
我緊咬著唇,眼裏強撐著鎮定與冷靜,還未看清那人時,握著煙灰缸狠狠砸了過去!
“流氓,混蛋,給我滾出去!”
這邊,盛廷樞剛沉著臉推門走進來,迎麵就是一個煙灰缸!
眼看著煙灰缸就要砸到自己的額頭時,盛廷樞臉色黑了下來,毫不猶豫的抬手握住我的手臂!
男女的力量懸殊,我頓時被鉗製住,不能動彈。
隨即,就看到盛廷樞頎長高挺的身子闖入進來。
他眼眸滋生著怒意,目光冰冷的看過來,周身散發著清冽的氣息,纏繞在我周圍。
在對上盛廷樞的目光時,我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隨之心中湧上無法控製的酸楚與委屈。
連眼眶都泛起了酸意。
盛廷樞喉結輕滾,聲音低沉:“你做什麽?”
我回過神,用另一隻手,握緊拳頭,砸在盛廷樞的肩膀上。
“盛廷樞,你怎麽擅闖別人的房間?房卡是誰給你的!”
盛廷樞眯眸,眼裏散發著危險。
“給你發信息你不回,打電話關機,來酒店敲門你不開門,你說我為什麽開你房門?”
這個女人永遠都讓人這麽不放心。
聞言,我沉默了一瞬,收斂著麵上的情緒,努力讓自己恢複平靜。
盛廷樞繼續湊近過來,將我抵在了牆上。
突如其來的靠近,我頓時無所適從,隻能被迫的抬頭看著他。
而盛廷樞的目光實在太強烈壓人,我緊緊抿著唇,不想讓自己在他麵前露出破綻。
盛廷樞嗓音暗啞:“我問你,跑什麽?”
一句話就讓我知道他是在說的什麽。
我故作冷漠:“既然盛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如好聚好散。”
盛廷樞察覺到我的態度,眸色一深,抬手輕輕揉著我的臉頰。
我頓時戰栗了一下,想要逃開他的束縛。
可偏偏盛廷樞卻是故意的壓著我,身子貼的嚴絲無縫,連雙腿都被他的長腿強勢抵住,分開在兩邊。
“奶奶的事我來解決。”
“不用了,盛總何必因為我和盛老夫人鬧得不愉快?”
盛廷樞頓時緊皺著眉頭,周身的怒意愈發明顯。
他沒再說話,而是掃視著酒店環境。
隨即,眼裏透露著濃濃的嫌棄。
“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