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樞眉眼鋒利,氣息危險:“鬆開。”
薛謙弈不甘示弱:“盛廷樞,現在我比你更有資格陪著清眠!”
盛廷樞扯了扯唇,看著我眼中雖閃過愧疚與心疼,但若是將我讓給別人,是絕不可能的!
所以在母親被轉移到監護病房時,薛謙弈和盛廷樞就如兩個看門神一樣護在我旁邊,誰都不肯走。
我就算努力的去驅趕,也對他們是無用。
直到後半夜,專家看著母親的身體情況,才鬆了口氣:“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我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慢慢找回理智。
隨即看向薛謙弈,沉聲問道:“薛醫生,我媽發生了什麽。”
聽到這話,薛謙弈皺了皺眉,看著盛廷樞也看過來的眼神,他沒理,隻向我耐心解釋。
“陳姨說是有人到家裏搶東西,當時伯母一時著急情緒激動,想攔住那個人卻攔不住,才心梗發作出的事。”
“陳姨中午來給你媽媽送煮好的栗子,發現門是開著的,才趕緊將伯母送到醫院來。”
聞言,我呼吸瞬間滯住,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不敢想象,若是陳姨沒有及時的發現媽媽,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我起身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查看著監控。
監控的畫麵一點點播放著,我的心便不斷地揪緊縮在一起。
男人蒙著麵,看不出是誰,衝進家裏的時候,更是狠狠剜著我的心。
直到確認被搶走的是外婆遺物時,我的臉色一沉,眼底閃爍著冷碎的光。
盛廷樞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抬手奪去我的手機,將監控視頻再次看了一遍,而後當著我的麵,給程特助打著電話。
“監控發給你了,去查搶東西的人是誰。”
盛廷樞的語氣不容置喙,壓迫感十足。
掛斷電話後,盛廷樞再次看向我,我卻移開目光,不想理會盛廷樞。
盛廷樞沉了沉眸,心裏情緒愈發複雜不安,他呼出一口濁氣,卻也不想此刻繼續在這裏刺激著我。
盛廷樞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看到盛廷樞主動離開時,薛謙弈的眼裏閃過了一絲勝利的意味。
可才剛剛開心了一秒,我便已經驅趕著薛謙弈。
“薛醫生,時間不早了,你也快點回去吧,我自己在這裏陪著母親。”
“清眠,我不放心……”
“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這明顯的驅逐令,薛謙弈臉色微微難看,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當病房隻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才坐在母親的病房前,緩緩拉起母親的手,眼眶通紅,眼裏閃過濃濃的愧疚。
“對不起,媽媽,真的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
可這一切,已經造成了,便無法彌補。
之後,一整夜我都沒有睡覺,給母親擦身,和定時換輸液瓶,喂藥,一刻都沒有耽誤。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仍舊寸步不離的守在母親病房前的時候,盛廷樞意外的出現在病房門口。
在看到他走進來的時候,我眼眸疏離而清冷,並未因為他,麵上有任何的波動。
如今看著盛廷樞,我竟可以心如止水,不再有任何的反應。
盛廷樞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反應,臉色有些沉,但此刻他也沒有多問,而是薄唇輕啟:“人還沒查到是誰,但東西查到了。”
這話一落,我才屏氣凝息,抬眸看過去。
“已經被倒賣了,流落到拍賣場,三天後,拍賣會開始拍賣。”
拍賣會?
我緩緩攥緊手指,煩躁的凜了凜眉。
去拍賣會的人非富即貴,而外婆留下來的遺物,就算再值錢,我們都沒想過要賣過。
如今我手裏隻有幾萬塊錢,連參加拍賣會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想買回來,也是自不量力。
眼皮狠狠跳了幾下,聲音幹澀,想要開口,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盛廷樞的視線一寸寸鎖定我,“我會買回來。”
就在這時,母親卻在這個時候幽幽轉醒。
她緩緩看向我,眼睫顫了顫:“清眠,你外婆的遺物……”
知道母親一直惦念著這個事,我深吸一口氣,保證道:“媽媽,我保證會將外婆的遺物拿回來的。”
母親臉色一變,渾身都變得僵硬。
看著母親的反應,我立即握緊母親的手:“媽媽,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會拿回外婆的遺物。”
看著我擔心的樣子,盛廷樞也有些受不了。
他轉身出去,隨即安排了不少專家專門給母親療養。
病房裏隻有我一個人照顧,是斷不可能的。
有了專家專業的介入,母親的身體調理的很好,隻是沒辦法出院。
我終於得了空,可以抽出身來。
當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裏麵的專家給母親係統治療和恢複時,旁邊盛廷樞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用擔心了,有他們在,你母親沒事。”
我頓了頓,吸了吸鼻子:“謝謝。”
“拍賣會那天,我來接你。”盛廷樞的話帶著幾分命令,不容抗拒。
但我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隻覺得心中有些自嘲,總是說著要與盛廷樞保持距離,可還是一次次的產生羈絆。
我欠他的越來越多,若是還不起,就隻能受製於盛廷樞。
被那一紙合約給困住。
盛廷樞沒有等到我的回複,疑惑的看過來,卻看著我低垂著眼簾,眼淚掛在眼睫上,卻倔強的不肯掉下來。
他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我。
“沒事的,不用擔心。”
半晌也隻憋出來這幾個字。
我搖搖頭:“你不用擔心我。”
三天後,拍賣會正式開始。
我一身正裝,陪同盛廷樞一同出現在拍賣會現場。
在看到盛廷樞出場的時候,競拍的人頓時嘩然,竊竊私語著:“看來今天有好東西啊,連盛總都親自下水了。”
“不過,盛總若是盯上的好東西,好像也沒有咱們能搶走的吧。”
“那就當飽飽眼福。”
拍賣會正式開始,但倒數第二件的品才是外婆的遺物。
我興致缺缺,沒有心情去看著前麵的環節,便一直低著頭,絞著手指等待著外婆的遺物出現。
直到宣布倒數第二件拍品開始競拍的時候,我才抬起頭來,目光死死的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