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湯故是被仙使的敲門聲吵醒的。

“上神,這是帝君交代要給您的,請收好。”

她接過對方拿來的一塊小玉牌,點頭:“多謝。”

“您客氣了,帝君交代了,如果您還有什麽其他需要的,盡管開口。”

“暫時沒有了,謝謝。”

對方離開,她收拾收拾下去吃早餐,今天已經是來這的第二天,雖然玉帝說誰先破案誰得到天蠶珠,但也是在六天期限的前提下。

原來以為是一個案子,六天時間在小小的天島排查也排查出來了,可現在一個案子變兩個,且兩人看上去毫無關係,凶手卻能讓她們都放鬆戒備,這就有點難對付了。

“湯故,這麽晚才下來,不會是昨晚透支了吧。”茶欣話裏有話。

希衡擰眉:“你什麽意思?”

茶欣放下手裏的筷子,雙手抱胸:“可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和九殿下前後腳回來,然後都上樓了,我們今天看見九殿下的時候,他正從湯故房門口離開,你說,這還不是發生了什麽?”

“你看見他從我房間裏出去了?”

“我看見他在你房門口。”

“我是聽見過敲門聲,但……”

她話還沒說完,對麵王母派來的那兩個仙使衝她使眼色:“九殿下來了。”

她轉過頭,就看見嘉慕從樓梯上下來,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似乎沒打算做任何解釋。

她擰眉,看樣子,他是想放任兩人的關係被其他人誤會了。

甚至茶欣看到的,都有可能是他想讓對方看見的。

再說下去就是浪費口舌,她擰眉,閉上嘴,吃完早飯之後立刻出門,帶著希衡一起回到莊久居。

莊久居內白天幾乎沒有人,門口一兩個打掃衛生的看見她,恭恭敬敬地迎上前:“上神,我們白天不營業。”

“我知道,我是來找你們老板的。”

“老板?老板現在正在休息,可能不方便……”

“你說我是奉帝君之命來找她的,讓她務必抽出時間我們見一麵。”

聽見帝君二字,對方不敢怠慢,對視一眼,留一個人在門前陪著,一個人匆匆上去找老板。

沒過多久,女老板下樓。

“原來是帝君派來的仙使,上神久等了,有怠慢之處,請上神見諒。”

“打擾您休息了。”

女老板名叫鍾戚,凡人修煉成仙,之前在太上老君手下看管煉丹爐,時間長了不想幹了,就遞了辭職信跑到天島來開店。

“快快請進,不知道帝君找我,是有什麽事?”

“幾天前,你這裏死了個人,是個歌女,名叫牡丹。”

對方一愣:“確實有這回事,但洛江仙不是已經將屍體都抬走了麽?”

“屍體確實被他帶走了,但我想看看現場。”

驗屍報告上都有照片,洛江仙有意隱瞞這個案子,估計也不會配合讓她查驗屍體,一來二去的耽誤工夫。

“這……洛江仙之前特意交代過,不許任何人進去。”

“如果是帝君的意思呢?”

“那也得帝君親自來說呀。”鍾戚抱歉地笑笑,“我隻是個開店的,攤上命案也隻能聽他洛江仙的,上神雖然是替帝君傳話,但……沒有憑證,我真的無能為力。”

“憑證我有。”

湯故笑笑,拿出今早仙使送來的東西,放在鍾戚麵前的桌上:“這個可以麽?”

對方看見東西,一愣,伸手想要拿起來,但又停在半空,不敢碰。

“這是帝君的……”

“玉牌。”她伸手將東西推過去點,“看到玉牌就和看到帝君一樣,現在可以開門了嗎?”

“好好好,還請上神跟我上樓。”

鍾戚帶著兩人到頂層,解除門上陣法,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好香啊。”希衡吸吸鼻子。

“哦,牡丹死前很喜歡調香,她做出來的香水香蜜莊久居大部分歌女舞姬都在用,她也會做生意,不僅拿著頭牌的錢,光是賣這些香水什麽的,每個月都能掙一大筆。”

湯故進房間,前後轉一圈。

和四月生房間的結構差不多,進門是一個小客廳,兩邊都有一個房間,一邊是浴室,一邊是臥室加衣帽間。

她房裏所有的東西擺放整齊,就連製作香水的工具都被她收在了櫃子裏。

“她那天,是在等誰?”湯故嘀咕一句,被鍾戚聽見,歎了口氣。

“其實,她之前有一個很喜歡的人,之前經常來聽她彈琴唱歌,日久生情吧大概是,但後來那人死了,她傷心欲絕很久,最後還是所有姐妹不停開導才走出來。”

湯故擰眉:“你知道她之前喜歡的那個人是誰麽?”

“不知道。”鍾戚搖頭,“莊久居裏沒人知道,甚至也沒人看過那人長什麽樣多高多瘦,畢竟他每次都是等牡丹輪休的時候來約會,所有人都在下麵接待客人,準備表演。”

“那這個人的死訊又是怎麽傳過來的?”

“是牡丹說的,她是怎麽知道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應該是有共同的朋友吧,總之都已經死了兩個多月了。”

“希衡,找線索。”湯故叫了一聲趴在櫃子裏聞香水的人,她點點頭,開始翻箱倒櫃。

“發現屍體之後,你進過現場?”

“是啊,我要先確認她是不是還活著,結果一摸脈搏,沒跳就算了,人都涼了。”

湯故推開臥室門:“當時是什麽情況?”

“門從裏麵鎖上,我拿鑰匙開的門,當時臥室門也開著,我一眼就看見她躺在**一臉亂七八糟的樣子,我就衝過去確認她的氣息,確認真的死了後,就叫來了洛江仙。”

她看鍾戚一眼,字裏行間,她好像不知道牡丹元丹被偷的事。

“我覺得這件事真的很詭異,牡丹雖然隻是個小仙娥,法力很弱,但修的水係術法,又會遊泳,怎麽可能溺死,何況我這周邊方圓三裏都沒有湖水泳池什麽的,如果真是殺人,沒必要吧?”

湯故沒接話,四處看了一眼,最後目光落在衛生間的洗手台上。

洗手台的出水口是可旋轉的一塊圓形鐵塊,儲水問題也不大,她凝眸,看了希衡一眼,對方看著她,點點頭。

牡丹大概率就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