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不在，她就是個凡人，當然不能用神力脫身，而且，你們難道沒有看她的腳？”
她挑起死者的褲腳，露出的腳腕處有深紅色的抓痕，像是被兩個圓形鉗子夾過一樣，力道之大，連皮肉都陷進去了。
“這……”
還有屋內的家具位置。
她掃視一圈：“這個方凳應該是在她腳邊的，就算是自殺的時候踢到，也應該在腳下不遠的地方，你也說了，發現現場的神仙看見她死之後就叫來人，雖然屋內腳步淩亂但沒有動其他陳設，所以，這個凳子應該是一開始就被踢到了裏間。”
沒有極大的力氣，或者說不從凳子腳開始踢是踢不到裏麵去的，種種征兆都是他殺，元丹丟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茉莉案和牡丹案。
“死者，是修木係術法的吧？”
“你怎麽知道？”
“一般上吊用繩子不輕快？為什麽非要用藤條。”她看著洛江仙，“前兩天死的茉莉，修火係術法，被火燒死，一周前死亡的歌女牡丹，修水係術法被淹死，洛江仙，你不會以為都是意外的巧合吧？”
對方啞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咽了口口水。
他身後的幾個仙使更是麵如菜色：“上仙，今天這死者……叫、叫梔子啊……”
又是花。
凶手是個采花大盜吧。
湯故凝眸：“肯定是同一個凶手做的。”
洛江仙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擦汗的紙巾都濕透了：“上神，還……驗了牡丹？”
“如果不將所有案子串聯起來，查到天荒地老都不會破案，凶手就是拿捏準了你想盡快結案的心理，你可別案子沒破，掉進陷阱，到時候玉帝追責，你承擔得起嗎？”
“不不不，我沒有想要刻意隱瞞的意思，我確實是沒發現他們之間的聯係。”洛江仙立刻擺手，“上神洞察其中詭異聯係，既然是連環作案，從現在開始，上神查案我傾盡所能提供便利。”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調查一下死者死前的生平精力，另外讓驗屍官仔細看看，她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口，確定一下是自己踩上的凳子，還是被人掛上去後清醒過來的。”
“好，我這就去辦。”
湯故和希衡出來，決定在周邊繼續調查一下死者的人情往來，她是醫生，肯定要從患者入手。
但一番調查下來壓根沒有什麽收貨，梔子的醫術高明，雖然隻修行了幾百年，但中醫針灸推拿以及人間的西醫外科都很精通。
來看病的患者基本都能得到有效治療，加上她這個人不善言辭，很內斂，所以就連患者也會對她禮讓三分，要是碰到鬧事的，還會有其他來看病的神仙站出來幫她維持秩序。
這樣一個人，肯定不會是因為職業生涯上受到波折苦難自殺。
“你說，如果不是因為醫患糾紛，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感情？”湯故看向希衡，“之前牡丹也是因為那個情人，抑鬱很久。”
“你的意思是說，一己之力，坑害兩個人感情，先分手，後殺害？”
“不是沒有可能，而且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取元丹，這點應該能確定。”
“接著問問吧。”
她帶希衡過來真的是帶對了，她好像自來熟，和陌生的神仙交流完全沒有障礙，還沒說上兩句話就已經開始相互交底了，半個小時下來，梔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快被她挖出來。
梔子是三年前來到天島的，時間很短，所以也沒有什麽特別親近的人，聽她隔壁院子的神仙說，她之前好像有一個男朋友，隻是沒人見過長什麽樣，偶爾她下班之後會來院子裏找她，但基本都是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楚，隻知道那個人個子不高。
後來聽說男朋友因為什麽意外去世了，梔子難過得閉門三天，才終於重新振作起來。
“梔子男朋友去世的時間和牡丹情郎去世的時間一模一樣，肯定是同一個人。”湯故擰眉。
“我沒想通對方到底想做什麽，真的想殺人為什麽不在感情最好的時候殺害，偏偏要做一個死亡的假象，然後等她們傷心勁過了，再回來殺人？”
她頓了頓：“茉莉是個孩子，所以對人就算有提防也沒什麽用，而牡丹和梔子都是成年神仙，如果如果不趁著他們卸下防備，怎麽逼出元丹？而且我懷疑，對方靈力也很弱，因為沒辦法直接對付他們，所以選擇以這種方式殺人。”
“真不好辦啊，現在火、水、木都死了人，接下來是啥。”
湯故聽著她的話，沒做聲，半天之後忽然抓住她的手：“你還記得剛才最後那個老神仙說的話嗎？”
“他說了挺多的，你說哪句？”
“就是說天島五行，什麽排位之類的。”
“哦。”希衡點頭，“他說天島神仙專門修煉五行術法，五行之間有排位，金、水、火、木、土。”
她眼前一亮：“對！就是這個！你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嗎？”
“什麽……問題啊？”
“一周前，修煉水係術法的牡丹死亡，幾天前，修煉火係術法的茉莉死亡，今天，是修煉木係術法的梔子，這三個人剛好是排位中間的三個，說明是有順序可循的，那……金呢？”
希衡倒吸一口冷氣：“對啊！這麽說的話，金呢！？金才應該是第一個死的。”
“有兩種可能，第一，在牡丹之前還有離奇案子洛江仙沒有上報，但我看過卷宗，沒有其他詭異死法的案子了，這個排除，第二，就是和今天的死者一樣，因為死狀自然，被認定為自殺，在天島，看透世間事想要羽化自殺的神仙也不稀奇，所以自殺的案子本來也很難引起他們的警覺。”
“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湯故思索片刻：“去洛江仙那裏，找最近死亡的修煉金係術法的神仙，女人，且名字是某種花名的，元丹被取走也許沒有被驗屍的或是收屍的發現，所以不用考慮在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