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抽風啦?”白染實在沒法子,見他不開口,一邊小聲的說著,就一邊抽手想要離開。

他什麽時候也變的這麽矯情了?

而且……

她一用力,權睿就更加用力的抓著她……

“未然和祁少還在這裏,你鬆開!”白染壓低了嗓音,背對著未然和祈翰林,又衝著權睿扮了一個鬼臉。

以前白染不知道權睿對她的心思的時候,她和權睿之間的相處,比較小心翼翼,不敢招惹他。

可是現在她知道他其實也是一個平易近人好相處的人,所以也就沒有那麽多的顧忌了。

對於一個三番兩次可以不顧性命救自己的男人,白染自然也不會對他太生份。

而權睿呢?

他是很少看到白染古靈精怪的時候……

一開始的時候她是比較怕自己的,這一點他能感覺得出來。

偶爾可愛一點吧,也是在喝醉酒之後。

到後來,她慢慢的似乎也對他敞開了心扉。

所以當這一次她衝著自己扮鬼臉的時候,權睿忽然滿意的笑了。

笑的溫文爾雅,笑的如沐春風,笑的連肩膀上的傷口,似乎也沒有那麽疼了……

白染還在不停的掙紮,殊不知身後的祈翰林已經看明白了一切。

他忽然間就明白了。

原來,方才權睿所說的非常珍惜的,就是白染吧?

所以……

權睿的意思是,他可以為了白染,放棄和唐家多年的交好?

嘖,沒想到曾經不近女色,對愛情缺根筋的權睿,此刻竟然對白染寵愛如斯。

得,人家小兩口現在可是恩恩愛愛的了,他和未然站在這裏,也就等於是多餘了吧?

無奈的伸手撫了撫額頭,祈翰林轉身握了未然的手,也沒有告別,直接就走了。

未然被拉著走出門口,自然也是看到權睿和白染在秀恩愛,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想到權少對染染這麽好,染染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權家的媳婦,可也不是那麽好做。”祈翰林無厘頭的扔過來一句話,未然也聽不懂。

權家的媳婦好不好做,和權少對白染好不好,又有什麽關係呢?

兩人沉默了一瞬,一路回到車上。

車子發動,祈翰林一邊看著後視鏡倒車,一邊道,“晚上還要拍戲?”

“恩!不過要深夜去了。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未然臉上還掛著笑意,顯然是因為剛才看到權睿和白染的感情那麽好,她的心裏也是向往的。

豈料,祈翰林也隻是頓了頓,將車開上公路,用一種幾乎沒什麽溫度的嗓音回答了一句,“她回來了,晚上有家宴,我得回去。”

……

有那麽一瞬間,未然以為是自己幻聽,聽到了是什麽不該聽的話。

但是更快,她的理智就戰勝了所有的情緒。

她收住眼底那種發自內心的向往,取而代之的,是虛假的毫無輕易的笑。

她表現的很從容,仿佛真的一切都不在乎的樣子。

“恩,我知道了。你隨便把我放在哪裏就可以,我自己去劇組。”

她知道,早在被祈翰林包養的時候她就知道,她隻是一個被包養的女人,沒有名分,也不可能有名分。

或者,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她和祈翰林隻是各取所需,到了一定的時候,終究還是要分開的。

隻不過……

為什麽她的心,會突然抽疼了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