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嗎?

臉上那些溫熱的感覺,是……眼淚嗎?

可能不是吧。

他從來不會哭的……

他那麽剛毅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和哭這樣的東西沾上邊呢?

直到那溫熱的**順著臉頰,流進嘴角。

鹹鹹的味道,瞬間席卷了整個大腦。

權睿立刻醒悟,對啊,這不是淚,隻有汗,才是鹹鹹的……

即便不停的說服著自己,可權睿還是絕望的感覺到了,眼睛裏塵封多年的水龍頭,好像一下子就被打開了,之後永遠也關不上了。

溫熱的**,一片一片的流過權睿俊逸的臉頰。

往下,低落在白染蒼白的小臉上。

一滴,接著一滴。

劃出完美而悲傷的弧度。

白染此刻幾乎已經是沒有意識的,可她還是感覺到了臉上溫熱的水滴狀物體。

是誰,哭了嗎?

是權睿嗎?

他,為自己哭了嗎?

真是個傻瓜……

她不會有事的。

他怎麽哭了呢……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呢!

她真想開口告訴他,不要哭,她已經不疼了。

可是動了動唇,白染才發現,她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腹部,一陣一陣的疼痛席卷而來,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孩子……

轟隆隆的雷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直擊靈魂深處。

被送進醫院的時候,白染的陣痛剛剛消停了一會兒。

她的孩子還沒有足月,現在出生,隻能是早產了。

急診科的醫生和護士立刻推了病床出來,將白染安置了,護士在一邊測量她的血壓,醫生不停的在和白染說話,旁邊有人推動著她的病床,往婦產科的手術室而去。

“沒辦法了,隻能做剖腹產。患者的血壓急速下降,快,快準備手術室!”

白染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天花板上的燈光晃的她眼睛幾乎睜不開。

渾身的疼痛好像都消失了,她隻依稀的聽到耳邊有醫生在念叨著什麽。

她側過眸子,好像看到身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一臉焦急的推著自己的病床奔跑。

她聽到他說,“染染,染染你要堅持住,我就在這裏,我就在你的身邊……”

聽完這話,白染便累的閉上了雙眼。

她真的是累了啊,好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白染閉上眼的那一刻,正好被送進了手術室。

醫生和護士都進去了,權睿卻被攔在了外麵。

“先生,請您在門外等。”護士說完,也進了手術室,順便將手術室的門關了起來。

門上那巨大的燈,啪的一聲,閃耀出妖冶的紅色。

權睿愣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手術門,就那麽站著,腳底仿佛生了根,一步也不想移開!

不知道這樣站了多久,袁泉和祈翰林也接到消息,飛奔著趕來了醫院,就看到權睿一個人愣愣的站在手術室的門口,垂著的雙手也是紅紅的,上麵滿是血跡!

袁泉嚇了一跳,趕緊拉過權睿的手,“你怎麽了?你也受傷了?快叫醫生啊!”

聽言,權睿這才回過神來,他抽回自己的手,有些木訥的搖頭,“這不是我的血,這是白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