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緊不慢的過去,人見陰刀在天鬆城裏明顯混成了數一數二的厲害人物。
天鬆城主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這位女婿,無論政事還是軍事,人見陰刀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漸漸地,對他的態度變得緩和許多,經常帶在身邊當做子侄教導,而始終態度如一、不曾改變的隻有和樹一人。
麵對搶阿姐的惡霸。
他,天鬆和樹,絕不動搖!
不過三歲小孩人小言輕,現實中,隻能看著阿姐和名義上的“姐夫”攜手相伴,如一對神仙眷侶,隻留他一人麵對禮儀、課業。
白嫩俊俏的小臉蛋,眉頭緊蹙,學著大人那心事重重的模樣,可把夏涼殿逗得樂不可支。
抱著自家的崽不停地麽麽啾。
和樹捧著小臉,麵容失色:“母親大人的愛太沉重了,阿姐,救吾吖!”
而讓他惦念的淺葉,早已換上便裝,與人見陰刀一塊出任務去了。
西山是外商入境的必經之路,可是近來先是出現山匪,後來出了妖禍。
商業是城池繁榮發展的重要因素。
隻是天鬆城一直受到大名的關注,戰事頻繁,他們主要力量被抽調離開暫時無法處理西山之亂。
功績不斷增加的半個“自家人”,就這樣由天鬆城主委派,前往除妖、匪之禍。
人見陰刀知道葉姬的向往,故而邀請。
淺葉欣然接受,等到他們走出了主城踏上前往西山的道路,天鬆城主才得知此事,又不知道捏碎了第幾個杯子。
“不怕回去父親罰你?”
淺葉騎在高大的駿馬之上,外出任務,身上自然是帶著帷帽與騎行的便裝。
他們帶了二十多人,一半是人見陰刀的隨性武士,一半是淺葉的隨行女武士。
跟隨他們經曆多場戰鬥,對敵經驗豐富,他們這一隊伍放在天鬆城中也是精銳中的精銳。
對葉姬跟著人見陰刀出門,天鬆城主實際上是半默認狀態,他心知女兒不是隻能呆在內院被嬌養起來的名花。
真要論起本事,天鬆城還找不出幾個比她厲害的,以後的生活要和人見陰刀在一起。
倒不如讓他們自己更好的了解彼此,有什麽比並肩而戰共同曆險得來的感情更加深厚呢?
“我拐了天鬆家最珍貴的明珠,父親罰我是應當的,心甘情願。”
人見陰刀穿著紫色內襯小袖外麵是灰藍的短衫褂子,發黑如瀑,襯著一張俊美的臉,如玉生輝。
他騎在馬上與淺葉並行,眉眼舒朗、言語輕緩,舉止間優雅從容,看起來樣樣都是完美無缺,很是吸引人。
淺葉最開始可能會因為這副皮囊對他多加關注,畢竟誰不喜歡好看的美人呢?
隻是在一起久了才會發現這人的惡劣,還有一些厚臉皮,比起她的那位妖怪老師。
也不差什麽了。
相對而言,這位還喜歡保持自己的外在形象,至少在外人麵前是好說話的溫和公子。
從而忽略了太過講究其實是一種疏遠。
淺葉笑笑不說話,看他表演,反正自己無論說什麽這人都要皮一下,比起這份能力。
她甘拜下風。
離西山越近,離天鬆城領地範圍越遠,結界的保護力度也就隨之消減。
平和的氣息逐漸暴虐。
淺葉抬首,彌漫在四處的妖邪之期令她不悅,身上掛著的龜龜玉佩傳來異動。
被她用手按住:“安靜,我感應到了。”
人見陰刀見此,伸手作勢讓隊伍停下,自己則是下馬走到葉姬身邊戒備四方。
淺葉以手拂過雙眼:“靈術·瞳。”
靈視打開,就看到了黑氣繚繞、生機難存的另一個世界,風中有淡淡的血腥。
她看到了草叢邊有一截被啃食淩亂的斷肢,緊蹙著眉頭:“大家小心,這裏怨氣重重,可能會有埋伏。”
“是!”
隊伍們提高警惕,位於前方領頭的人見陰刀和淺葉已經雙雙抽刀。
不出所料,這裏的山匪膽子很大,或許是之前幾次得手的原因,最開始還會小心隱藏自己,到後來收獲頗豐,心裏越來越不滿足。
由人心滋生的惡鬼,惡臭難聞。
還未開始,淺葉就有些心疼自己的秋水,注定要沾上這層汙穢,好在刀本是利器。
生來就是上陣殺敵、斬鬼除妖的。
在這群知道自己被發現的山匪跳出來以後,人見陰刀和淺葉默契地提刀衝刺,在此過程,淺葉順手給大家套了一個靈術護盾。
總要護住這些人的安全,好歹都是跟著他們出來的,對於自己人,她不會吝嗇。
短短幾個瞬息,與人見陰刀和淺葉交手的山匪都是一刀斃命,利落的動作顯得萬分可怕。
“擦!他們不是普通人,快退!”
這些山匪惡賊很是凶殘,但也並非不惜命,主要是隊伍裏大半的女性讓他們喪失了警惕。
畢竟女人的武力值,眾所周知都不比成年男性。
以至於他們覺得這些隊伍,隻是貴公子追求漂亮姬君帶出來的排麵而已,誰知道女武士是真的不好惹,不露麵的姬君更是武術高手。
還是隱藏的靈力者,因為他們帶來的邪異手段還沒有發揮作用就被輕易解決。
有腦子轉的快的山匪明白他們遇上硬茬,不敢久留轉身即逃,可惜淺葉他們可不會放過這群禍害,她雙手結印“靈術·困!”
把目之所見、罪大惡極之人通通困住,他們皆是滿身血債、怨念纏身。
當帶來的隊伍追了上來,人見陰刀話不多說,而是親自指揮隨行武士給這群惡賊結束罪惡的一生。
淺葉看了他一眼,是個狠人。
她沒有阻止,要是放在奈落城的任務小隊,遇上惡人也是這個結局。
塵歸塵、土歸土。
送惡人前往彼岸,讓其與苦主好好論一論之間的恩怨糾纏,也是一種解脫。
隻是西山這條商道,冤魂嗚嗚,泣聲不斷。
淺葉心中不忍,解下玉佩,龜龜化作巴掌大的小原型趴在她的肩膀之上。
“叮鈴~”
淺葉摘下帷帽,露出清麗絕美的容顏,她雙手合十嘴中念叨著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