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晴天兒。
雖然說我腿上還打著石膏,但是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不?剛走到公司樓下,就有倆美女在我前麵等電梯。
我認識其中一個,是隔壁公司的前台小妹兒。
說起來這個“隔壁公司前台小妹兒”可是我們公司的超級明星,我們沒少談論她,就因為——漂亮!
其實她地長相,並不是那種讓人驚豔地類型。
但是有兩個重要的特點,一個是白嫩,皮膚好得吹彈可破,像能掐出水來。
另一個特點是那種強烈地鄰家小妹兒地氣質,斯斯文文地,萌萌甜甜的,特別有親和力。
其實我心裏有數,這女孩兒跟我是沒啥交集的。
但是一大早能跟美女一起乘電梯,總比跟著摳腳大漢一起強。
“今天化妝啦?晚上有約會?”
前台小妹一說,我也好奇起來,無奈我在她身後,看不見她化了什麽妝。
“沒有,給你說,昨天晚上沒睡好,又做噩夢了,今天早晨趕緊畫了個妝,不然黑眼圈太明顯了。”
“嗯嗯,你是公司的門麵,是得保持形象。”
“別亂說了,我就是一個前台,羨慕你們這些有技術的。”
“苦逼美工而已。哎?你又做噩夢了?你一個前台,哪來那麽大壓力,一天還老做噩夢。”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最近老是這樣,一睡覺就做噩夢,我現在都害怕睡覺了。”
“你需要個男人保護,哈哈哈!”
兩個妹紙嘰嘰喳喳地上了電梯,我腿腳不方便,慢慢地跟在她們後麵。
鄰家前台妹兒好心地幫我按著電梯開門鍵,伸出另一隻手,扶了我一把,我心裏這個美啊……
“幾層?”
“13,謝謝”
我果然普通到不會給人留下印象,跟她同一層,她居然都不知道。
我們公司主要是做手遊的,是這些年創業大潮中誕生的小微企業之一。
因為資金有限,無法支撐整個項目完成,所以老板天天在外麵跑投資,偶爾也會拉些外包項目來做。
我經驗淺,在公司隻負責一些相對簡單的美術工作。
在公司裏,跟我交集最多的是負責美術資源的策劃——任傑。
這小子長得略有些胖,但是還沒有達到被稱為胖子的標準,四川人,自稱有四分之一的東北血統。
之前在電腦城給人裝機,後來改行,進了遊戲行業,有兩三年的經驗,算是職場老手了。
任傑最大的特點就是滑!作為一個老油條,他總是能在工作時間想盡一切辦法“劃水”,工作總是做到“剛剛好”。
不過這小子人非常隨和,我剛進公司第一個跟我搭話聊天的就是他。
見到我來了,他嘿嘿嘿地笑起來:
“彪兒,你複活啦?聽說你挺牛啊,跑泰豪消費去了?”
“滾蛋!我就是去找人,被一個瘋子給打了!”
這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怎麽這幫小子都知道了?
“別扯了,肯定是跟人搶妹紙了,哎呀我去!腿都讓人打折了?”
任傑瞄著我打著石膏的腿,不懷好意地嘲諷我。
“搶你妹!說點兒正事兒,我沒來這些天,沒啥事兒吧?”
我還是比較關心我的這個飯碗的,出院之後新手機加上幾包中華,都已經開始刷信用卡了。
“還那樣,老大這些日子天天往外跑。說是談了個外包項目,過幾天就要簽,咱們可能要忙。走啊,抽根煙去?”
“大清早剛來,你就抽煙?”
“老大又沒來,劃一會兒水,沒事兒!”
任傑從包裏掏出一包玉溪煙,給我晃了晃。
“看見沒?好煙!趕緊的,前兩天參加婚禮,順的喜煙。走走!”
說完,扶著我就去了消防樓梯。
夏天開空調,辦公室裏是不讓抽煙的,我們都是在消防樓梯裏抽煙。
今天剛到消防樓梯,就聽見“隔壁前台小妹兒”的聲音
“嗯,媽沒事兒,就是做了個噩夢,你別擔心。”
原來是跑到樓道裏麵來打電話。
好像在上一層,隻能聽到聲音,沒看到人。
“也不是長期啦,就是最近。我過兩天去抓點兒中藥,調理調理就好了。”
“真沒事兒,你再這樣我屏蔽朋友圈兒了,嘻嘻。”
朋友圈兒果然是把自己的生活暴露給父母的重要渠道,幸虧我不發朋友圈。
“你怎麽跟小美一樣呢?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麽?我不急。”
被逼婚是所有適齡女青年。。。不!是所有適齡青年都要經受的考驗。不過這麽漂亮的女孩兒,確實不用急。
“沒事兒我掛了啊,嗯,拜拜。”
“隔壁前台妹兒”打完電話,從樓上走了下來。
估計早晨我這打著石膏的腿,還是引起了她的注意,所以她從我們身邊路過的時候,我朝她點頭示意,她居然回了我一個微笑。
真是個讓人開心的早晨。
抽完煙,我們也回到辦公室,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老板確實是簽了個外包單子回來,生活一下子就變得忙碌起來了。
這一忙,兩個多星期一晃兒就過去了。
連續奮戰之後,外包單子終於做出了點兒眉目,今天交付第一版,又是周五,老板讓我們早點兒回家休息,歡度周末。
我們老板叫淩焜,人挺好相處的,對我們也不錯,至少沒有像其他創業公司那樣瘋狂加班。
用他的話說,加班是最沒效率的,老板讓加班就兩種情況,第一,老板是廢物,管理和工作安排出了問題。第二,老板是混蛋!故意壓榨員工。
所以,基本上如果沒有甲方往死裏催的外包項目,我們的生活比其他遊戲公司愜意多了。
不過這兩個星期接的單子比較大,屬實把我們累壞了,老板一說下班,我隻想趕緊回家睡覺。
剛走出公司大門口,迎麵看見了一個人,正站在馬路對麵朝著我招手。
高亮!這小子出來了?!
“周大彪!周大彪!”
看我瞧見他了,這小子也沒管紅燈,幾步就衝過了馬路。
“可算找到你了。哎呀,腿還打著石膏呢?啥時候拆?”
高亮不好意思地笑著,撓著後腦勺。
“醫生說還得半個月。你出來啦?”
“出來啦!出來啦!幸虧你,幫我寫了個諒解材料,不然據說要判個幾年呢。”
“別客氣,我得謝謝你,花了那麽多錢給我治傷。”
“小意思,小意思,倆大老爺們,別整這些沒用的了。趕緊,找地兒我請你吃飯去,走!走!”
本來我是想拒絕的,但是高亮那個性格,不瘸我都撕不過他,何況現在我還打著石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連拉帶扶的就上了出租車。
還好,高亮的口味跟我接近,我最喜歡吃羊肉,尤其是“擼串”,他正好就找了一家裝修還不錯的燒烤店。
幾杯啤酒下肚,高亮臉上就帶顏色了。沒想到這麽暴力的人喝酒還這麽上臉。
有點微醺,話就多了起來。高亮興致很好,講起了他的事情。
他算算是個富二代,家在沈陽,老爹是做山貨出口生意的,主要賣鬆茸。
家族生意,做得不小,但是也沒有達到“定個小目標”的程度。
用他自己的話說,買車買房不眨眼他做不到。但是玩遊戲,從來都是拿錢砸,霸服!
好幾個平台的客服,都得恭敬著他——財神哪。
他從小學習成績一般,就喜歡體育,所以身體比較健壯。
由於脾氣不好,性子急,老惹事兒,越大家裏越管不了他,發展到後來隻要不是原則上的問題,家裏幹脆不管了,由著他性子來。
還算爭氣,他順利地考上了大學,是個警校。
大二時無意中看了網上崔大神的一本著作,他就找到了人生目標
——當個陰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