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到新單位上班的第二天,張勇從在移動公司工作的同學那裏查出,給琪琪發信息的手機是四部,一共有八條信息,其中三部手機共發了三條信息,一部手機發了五條信息。前三條信息的機主都是酒店裏的服務員,張勇很快就弄清楚了她們的身份,三位女孩子說經常有顧客借她們的手機用,她們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什麽人用的了。剩下這五條信息是一個機主叫雀兒的手機發的,張勇模模糊糊聽誰說過這個名字,卻又記不清是誰了。他覺得很奇怪,又覺得很重要,決定細致耐心地去處理。因為個人無權查詢私人通話記錄,移動公司的工作人員同樣要保證國家公民的通信自由,保守國家公民的通信秘密,出了問題是要追究相關人員責任的。張勇先查出雀兒的單位,又查了雀兒的身份,最後決定打通手機親自與其交談。

張勇打通雀兒的電話。

雀兒問:你是誰?

張勇說:你不認識我。

雀兒說:我不認識你,那你打我電話幹嗎?

張勇說:有事兒。

雀兒掛了手機,張勇再打時就不接了。

第二天,張勇又打雀兒手機。雀兒還不接,張勇就換座機去打。

張勇很誠懇地說:你是丁雀兒,我知道,我有重要事情找你,希望你能見一下我。

雀兒說:我憑什麽相信你?

張勇說:我拿人格保證!

雀兒說:我連你人都不認識,怎麽知道你的人格?你快忙你的吧,不要搗亂了,再這樣,我就到派出所告你!

張勇怕雀兒又掛手機,急中說出了實情:有人用你手機給我女朋友發信息,我們鬧矛盾了,我想讓你說明一下。

雀兒嘿嘿一笑,說:笑話!我不認識你,我的手機怎麽會給你女朋友發信息呢?你腦子沒病吧?說著又掛了手機。

張勇急得滿頭大汗,一時想不出辦法來,就拿著筆在辦公紙上寫了好幾個“雀兒”。

小蟲進來幫他拿東西,發現張勇在發怔。他多看了幾眼,無意中看見了“雀兒”字樣,脫口就念了出來。

張勇問:你怎麽也知道雀兒,認識嗎?

小蟲說:那是我一個村的老鄉。

是你老鄉?張勇忽地站了起來,很激動地喊著,他要小蟲站住不要動。

小蟲看他那樣,有點兒害怕了。

張勇說:你快說,雀兒是誰?她在哪裏?你們誰都認識她?

小蟲說:雀兒是我老鄉,論年紀我叫她姐姐。咱們單位辦公室的百靈也認識她,她們是表姐妹,是親親的親戚。

張勇急得紅了臉,衝著小蟲說:你再說一遍,誰和誰是表姐妹?

小蟲說:百靈和雀兒是表姐妹。

張勇吃驚地望著小蟲,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無力地對小蟲搖了搖手,說:你去忙吧!

小蟲像不認識似的看了看張勇,猶豫了一下就走了。可是不到五分鍾又被張勇打手機喊了回來。張勇說想認識一下雀兒,要他約雀兒吃個飯或者喝個茶。小蟲更奇怪了,就問:你見雀兒幹啥呀?

張勇有些不耐煩,說:沒事兒,就是見見她,沒事兒!

小蟲說:那是不是也叫上百靈?

張勇的臉一下變了,極煩躁地向小蟲揮了揮手,說:你咋這麽唆?

你今天就給雀兒打電話,說我是你的領導或者同事,說朋友也行,千萬不要提百靈,你也不要告訴百靈!這事與百靈沒有關係,記住了嗎?

小蟲不明白地點了點頭。

張勇又叮嚀說:記住,就說我是你的領導,想見見她,希望她給麵子。

小蟲點了點頭,說:記住了。

張勇這才平靜下來,半開玩笑地說:小蟲啊,平時我看你挺聰明的,今兒個咋傻乎乎的?

小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沒文化,經常犯傻,領導多批評。

張勇順手從沙發上抓起一件衣服,說:我這兒有件衣服,洗了一次,縮水了,你試試看能穿不?

小蟲還沒試,就說:能穿,能穿。

張勇說:試試,試試再說。

小蟲一試挺合適,很高興,連說:謝謝!謝謝!

張勇也笑了,說:去吧,忙你的事兒去吧。

小蟲走了,張勇又陷入了沉思。夜很靜,他的腦子卻在翻江倒海,他坐在椅子上想啊想,想得腦子都痛了,最終把懷疑點集中在了百靈身上。張勇驚出了一身冷汗,同時陷入了痛苦的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