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闕之檬,冷闕歡

“原因。”江鬱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

“不知道。”白清攤了攤手,臉上表情有些難看。他們律師事務所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中途被退掉法律顧問的事。

“那小子不在乎違約金?”江鬱眼神凜然。

“他已經把違約金一並給了小申,小申剛給我打的電話,現在正趕回來。”

江鬱雙手交叉撐在下巴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才道,“不用管他,既然賠了違約金就隨他去吧。不過,你好好注意闕天的動靜,那小子不簡單。”

白清點了點頭,這才和藍秋一起退出來,臨走還刻意看了看沙發上的小孩子,他沒有記錯的話就是昨天的那個,隻是還是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一看就是剛剛那個工讀生的。

兩人都很好奇,但到底沒膽子問老大。

江鬱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文件。

闕天是最近幾年才崛起的公司,規模越做越大,掌舵人卻幾乎沒露過麵,公司上下事務都由一個叫鍾亦寧的男子打理,憑江鬱敏銳的直覺不難猜出背後有人掌控,隻是這人跟他的事務所有什麽過節需要這麽火大地撤掉他旗下的律師?

這點江鬱有點想不透。

江鬱站起來走到沙發邊,伸手摸了摸小乖的頭,小乖正玩得不亦樂乎,隻是隨意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孩怎麽不說話?

江鬱這才想起,昨天上午都沒聽小乖說過話。

“小乖?”

貝小乖已經隱約知道這是在叫她,於是抽空又看了江鬱一眼,結果發現江鬱什麽都沒說,撇了撇嘴有點不滿的又埋首玩具裏了。

江鬱不確定小乖到底會不會說話,不知道為什麽,隻是個陌生的小孩子而已卻讓他莫名的在意,感覺跟這小寶寶認識似的。

江鬱理不清頭緒,在沙發邊待了一會兒,又回到工作裏去了。果然因為小寶貝在這裏,江鬱整個上午工作效率都高得嚇人。助理來來回回跑了幾趟,險些累斷了氣。

到了中午,貝小檬跑到老板辦公室,江鬱卻對問他,“貝小檬你下午有沒有事?要是沒有,以後下午也過來上班。”

貝小檬愣了一下才道,“我下午在一家咖啡店打工。”

江鬱皺了皺眉,說,“雖然是兼職,但最好還是找有技術含量的,可以學些有用的東西。”

貝小檬也很同意他的說法,但當時他來應聘的時候,負責人告訴他隻需要上午班的兼職,現在聽老板這麽一說,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江鬱說不出來是因為他想天天見到小乖才這麽做的。

小乖早在看到貝小檬的時候就從沙發上溜下來像往常一樣抱住他的腿了。

江鬱好笑地發現他竟然有點嫉妒貝小檬,很渴望那小寶貝能像對貝小檬一樣對他也那麽親近。自己最近是不是忙糊塗了,對著個小孩子做什麽夢?

要他辭掉律師事務所的工作,結果今天老板就說希望他全日製兼職,他隻是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就努力賺錢吧,反正那人也沒有真正占有他,還了錢兩人就兩清了。律師事務所的工資確實比咖啡店的工資高得多。

見貝小檬終於點了頭,江鬱才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屏息等著他的答案。

貝小檬跟老板道了謝,這才抱起已經在他腳邊蹭得不耐煩的小乖。

貝小檬下午就去咖啡店辭了工作,結果接到邵洲星的電話說他通知書到了,要他去取。難得有了個休閑的下午,貝小檬幹脆就帶了小乖去學校取通知書。

在學校跟在等他的邵洲星碰了麵,兩人帶著小乖去兒童超市買衣服。可憐兩個大男生都笨笨的,弄了老半天,手忙腳亂不說還是沒有買好,真搞不明白就是小孩子的衣服而已怎麽這麽麻煩,後來一個帶著寶寶的太太來給女兒買衣服這才幫了他們大忙,細心的媽媽給小乖搭配了好些衣服,連冬天的衣服也一並挑了好幾套。

邵洲星早就在電話裏聽貝小檬說過小乖的事了,所以結賬的時候就吵著要付錢,貝小檬拗不過他也隻好由他去了。

兩人抱了個小乖,又拎了好些衣服,一起往貝小檬的住處走。回到家裏,阿婆高高興興地挨個兒給小乖試衣服,貝小檬則張羅著開始做晚飯。

四個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飯,邵洲星還想賴一會兒,奈何老媽的奪命連環扣躲不過隻好垂頭喪氣地回去了,臨走還非要小乖親他一下,小乖哪會理他,結果這斯不客氣地湊過去吧唧一下親了小乖一口。小乖小小的臉皺得死緊,逗得幾個人都笑了。

貝小檬在書桌邊看書,小乖在他腳邊鑽來鑽去自己玩兒得樂和。

手機響的時候都已經八點半了,貝小檬看了看手機,是,想了想還是沒有接,把手機放到桌旁任它響。

手機響了三次就安靜下來了。

有點火大的把手機摔到地上,哢嚓一聲就壞了,傭人心驚膽戰地跑過來收拾,少爺這兩天脾氣好大。

捶了捶桌子,心裏悶著氣,“很好,很好,從以前你就最能撥動我的情緒,到了今天竟然還是這麽該死地動搖我!”又泄憤地踹了把腳邊的凳子。

鍾亦寧走進沒什麽人氣的別墅,一眼就看見一臉臭臭地坐在沙發上,臉上閃過一絲了悟的表情,隨即又恢複平靜,徑自走到麵前。

“闕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撤掉了江鬱旗下的律師。”

,也就是冷闕歡,頭都沒抬,隻點了點頭,然後問,“那女人在做什麽?”

“夫人偷偷收買了冷氏皇朝幾個創業股東,正遊說他們把手中股份賣給她。”

“老東西呢?”

“先生還在瑞士度假,夫人的事先生還不知道。”

冷闕歡哼了一聲,“老東西什麽時候都不中用,一輩子被自己老婆架空,走到這一步我還真不知該佩服他還是看不起他。”

鍾亦寧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關於貝小檬……”

“他的事我自會處理,你不用攪合進來。還有,問問你哥,他是準備跟我冷戰到什麽時候?”

鍾亦寧表情變了變,“對不起,闕少,我哥脾氣有點急。”

冷闕歡又哼了一聲,才道,“你問問米若,美國那邊的公司還要等多久才能上市?要是搞定了就叫他趕緊給我滾回來!”

鍾亦寧點了點頭,“那麽我先走了。”

“最近不要到這裏來,那女人要回來了。”

鍾亦寧這才離開別墅。

冷闕歡看著外麵已經黑盡了的天空,突然想起那年跟貝小檬一起吃窩窩頭的場景。

多少年了?

他一個人在這黑暗的穀底待了多少年了?

原本以為那小東西會是他今生唯一的羈絆,卻沒想到連他也是不幹不淨的。這世界處處與他作對,無妨,遇佛殺佛,來鬼除鬼,他冷闕歡可不是當年那個沒出息的隻會自殺的女人,他要的就統統都要得到手。

再等幾年,最多四年,他就會讓那個女人親眼看見自己的城堡坍塌崩落再也無法崛起,這還不夠,他會好好利用手上的棋子,讓那女人痛不欲生。當然,他不會那麽好心地讓她死,死了遊戲還怎麽玩兒呢?

冷闕歡冰冷的嘴角漾起一絲微笑,周圍清爽的空氣突然壓抑起來。

過了很久冷闕歡才拿起屋子裏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小齊,這幾年我要專心對付那個女人,你替我好好看著小東西,不要讓那女人發現他的存在。”

如此恨你,但你依然是我唯一的軟肋。

小東西,我不會讓你成為那個女人手中的棋子,這一輩子都不會,因為,你是我對付她最後的王牌。

貝小檬關好門,這才從抽屜裏掏出藥膏來仔細往身上那些破皮的地方塗抹,小乖好像覺得很好玩兒,貝小檬一個沒注意藥膏就被她擠出了一大截,險險地垂在半空中。貝小檬趕緊伸出手把快斷掉的藥膏接住,瞪了小乖一眼,小乖卻突然笑了。

這小家夥跟他也相處幾天了還是第一次笑。

貝小乖從貝小檬掌心裏捏起藥膏,學貝小檬的樣子撩開衣服塗抹在自己身上。

貝小檬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拉住貝小乖。

貝小乖抬頭看了看貝小檬,好像突然明白了這東西不該塗在自己身上,於是小手一轉就朝貝小檬身上抹去。貝小檬心裏甜甜的,雖然小乖塗的地方根本沒有破皮,他也沒再管她了。

一大一小笑笑鬧鬧地好半天才塗完了藥,貝小檬就抱著貝小乖睡了。

第二天,貝小乖從衣櫃裏掏出一套兔子衣服給小乖穿上,雖然昨天買衣服時他是極力反對買這樣可愛得要命的衣服的,可愛是可愛,但穿出去不會很奇怪嗎?但是那個媽媽實在是太熱情了,非要他們買,邵洲星也覺得可愛得很。貝小檬見貝小乖也很喜歡的樣子隻好同意了。本來想給她穿正常的衣服,可是貝小乖站在打開的衣櫃前眼睛都不帶眨的盯著那一堆小動物衣服,貝小檬除了妥協似乎沒有別的辦法。

貝小檬像往常一樣抱著貝小乖躲開大眾的視線往樓梯走去,結果在樓梯口被人攔住。貝小檬抬頭一看,是事務所的幾個女同事。

幾個女同事都單身,平時就很喜歡逗貝小檬,這時看見他懷裏傳說了幾天的小寶貝,一個個都興奮得湊上來,兩眼放光。

“小貝,總算抓住你了!這小家夥好可愛哦!來,姐姐親一個。”

“嗯嗯,小貝,她是你什麽人,這麽萌?讓我抱一下。”

“哎呀,我先抱!”

“一個一個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