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走也要我同意不是?

貝小檬坐在車裏,抿著嘴不說話,窗外的景致不停地飛逝。他突然想起最近看過的一部電影,《藍宇》。

愛上了陳捍東的藍宇死後,陳捍東開著車經過他們曾經漫步的那條街,街道似乎好長好長,沒有盡頭似的,視線裏隻有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致,一直退一直退,卻怎麽也退不到相愛的那個國度。

貝小檬眨了眨眼睛。

到底是沒出息,見到他後眼淚就一直流不停。

冷闕歡突然把車停到路旁,將兩邊的屏蔽窗拉上,傾身過來一口吻住貝小檬,舌頭探進去。

貝小檬雙手抵住冷闕歡的胸口用力推拒,根本不能撼動對方分毫,於是心一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立馬就在口腔裏蔓延出來。

冷闕歡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手伸過去,更緊的把小東西抱住,吻得更深。

血腥味似乎刺激了冷闕歡,他越吻越過火,甚至將手探進了小東西衣衫裏。

“小東西……”

貝小檬被這呼喚一震,腦中突然飄過一個模糊的影子。

……

他都忘了自己不再幹淨了。

“啪!”貝小檬用力摔了冷闕歡一巴掌,突然拉開門衝了出去,腳步踉蹌。

冷闕歡立刻下了車追過來,在紅綠燈口將小東西一把抱住。

路上來來往往的已經有了好多行人,大多都好奇地邊走邊回頭來看這奇怪的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貝小檬用盡力氣,一張臉憋得通紅。

冷闕歡緊緊抱著小東西,低聲在他耳邊說,“小東西,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不管這是不是在大街上,你要是再這麽鬧下去,可就要失火了。”

貝小檬僵了僵,任由冷闕歡半抱著弄進車裏。

冷闕歡坐進駕駛座,傾身過來。

貝小檬以為他又要親他,立刻用雙手掩住自己的嘴。

冷闕歡被他逗笑了,伸出手為他係好安全帶。

貝小檬一張臉都快漲成了紫色。

一到公司,貝小檬就逃也似的衝下了車。

貝小檬拿著手裏剛寫好的辭職信,回頭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同事們,這幾個月他過得很愉快,雖然很不想離開這裏,但是他不得不走。

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要拿什麽去麵對那個人。

夏彥接到貝小檬的辭職信,險些沒跳起來,越過辦公桌抓住貝小檬的肩膀猛搖,“給我個理由!”

“我,我不想做了。”

“你說謊!你明明很喜歡現在的工作!”夏彥厲聲道,想了想又緩下聲來,“我知道讓你去布置會場是有點過分,但……”

“不,跟這個沒有關係。”貝小檬擺了擺手,頭有點暈,這夏副理好大的勁兒。

“你先回去吧,讓我想想。”夏彥見勸不回人隻好這樣說。

貝小檬走回自己的桌旁,開始悄悄整理東西。

“總經理,小檬想辭職。”夏彥想起上次經理的話於是打電話想問問他知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亦寧揉了揉額,他的闕少啊,非把事情弄得這麽擰,四五年都等過來了,至於這麽急露出狼尾巴麽?

“壓下來。他要問的話就讓他直接來找我。”亦寧掛斷後頭痛地給冷闕歡打電話,肯定是他闖的禍,讓他自個兒解決去。

冷闕歡接到電話差點沒把桌子掀了。

“怎麽?脾氣隨著年齡見長?”米若隻是抬了抬頭。

冷闕歡踹了一下桌子,“哼,他敢!”

米若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不禁心裏酸了酸,愛得這麽苦這麽糾結又是何必?想著自家簡簡簡單又蹦蹦跳跳的傻家夥,不禁笑了。

算了,緣分自有天注定。既然注定了要糾纏,那就生生世世糾纏下去吧,這未嚐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貝小檬來到總經理辦公室,走進去後卻沒見到總經理。驀然被人大力擁進懷裏,溫熱的呼吸隨即在頸窩裏肆虐。

冷闕歡正在氣頭上,手毫不猶豫地穿過礙事的衣衫,捏住那胸前的櫻首撚弄起來。

熟悉的情潮湧起,卻隻是讓貝小檬更加難堪。

他這具身體說不定真的誰都可以。在冷闕歡手上吟唱,在懷裏高歌。

貝小檬用力抱住自己,想控製住越來越明顯的顫抖。

冷闕歡一驚,察覺到懷裏的顫抖並不正常,這才停下肆虐的手和唇,將懷中的人轉過來。

蒼白的臉,迷蒙的眼,破血的唇。

冷闕歡眼中一澀,差點就要忍不住。

過了良久,才伸出舌頭輕柔地舔著貝小檬沾血的唇,誘哄道,“小東西,乖,別傷了自己。是我不好,不該說走就走,說來就來。我保證,再也不離開你。”抱緊懷中的人,冷闕歡將頭擱在貝小檬肩上,“小東西,原諒我,太愛你了,愛到差點不敢再見你。”

既然愛他為什麽不敢見他?

貝小檬靜靜地待著,顫抖也逐漸平息下去。過了一會兒,才平靜地說,“放我走吧。我不想待在你身邊,太累了。”

冷闕歡哽了哽,就差那麽一點就要順不過氣來。手上加重力道,語氣也不自覺地繃緊,“你想都不要想!不管是要用鐵鏈還是鐐銬,你這輩子都必須待在我身邊!”

貝小檬真的覺得身上沒有力氣,如果曾經還有什麽念想的話,大概就是再見他一麵,真的見到了,就好像什麽都沒有了,再怎麽深刻的記憶,苦難的也好,甜蜜的也罷,這一刻不知為什麽都煙消雲散了,他隻想離開這裏找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生活。

這種想法來得快來得突然,貝小檬也不知道為什麽想這樣。

冷闕歡看著自己空****的手,靜靜地站著。

亦寧推門進來就看到他的少爺這麽一副樣子。

“怎麽了?”

冷闕歡抬頭看了看亦寧,走了兩步,坐到沙發上。

亦寧歎了口氣,要從他嘴裏問出緣由來,真是想都不要想。從某個角度來說,他的少爺也別扭得很。

“我來分析一下,你就隨便聽聽。”亦寧坐到冷闕歡對麵,“就我對小檬的了解,他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人,認定的事誰也拉不回。同樣的道理,如果曾經他覺得等你是一件充滿希望的事的話,那麽現在他就是抱著絕望在等你。”

冷闕歡挑了挑眉。

“你忘了你,啊,不,是對他做過什麽了?”亦寧扶了扶眼鏡,“雖然在你看來這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你忽視了最致命的一個問題,”亦寧看著冷闕歡,“那就是對小檬來說,冷闕歡和是兩個人。”

冷闕歡動了動嘴,但還是什麽都沒說。

“換一句話說,如果小檬愛你,那就無法接受現在這樣的自己回到你身邊,之前是你對不起他,所以隻要他原諒你就可以滿懷希望地等下去;反過來說,如果他已經愛上了,那他就不能接受現在的你。總之,不管是他愛你還是不愛你,都不願意回到你身邊。”

冷闕歡橫了亦寧一眼,這混蛋應該去當心理谘詢師。

“回不回來由不得他!”

“闕歡,”亦寧加重了聲音,他從來都是喚他“闕少”的,這個時候這麽叫他,連冷闕歡都意識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有多麽嚴肅,“在遇到小檬以前你就開始逢場作戲,但是,小檬不同,他是你的愛人,而且,是倔強執著的愛人,你要想清楚,如果用強,說不定最後的結果是玉石俱焚。”

最後四個字,說得緩慢而沉重。

冷闕歡聽到這樣四個字,不禁震了震,他怎麽忘了,他的小東西從來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

冷闕歡發現自己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如果跟小東西說明他就是,那麽小東西會因為他那樣的欺負恨他;如果不說,小檬會因為曾經的難堪恨他自己。

根本不用選擇,如果小東西一定要選擇恨一方來解決這件事,那就恨他吧。

亦寧看冷闕歡的表情,知道他拿定了主意,兩人的未來可以預見真不是普通的多災多難。

沒有收到回複,貝小檬幹脆連東西都不收拾了,直接離開了闕天。還剩那麽多時間,貝小檬去了醫院。

主治醫生竟然還記得他,問了他關於他外婆的情況。

貝小檬一個人在院子裏慢慢地走,周圍有些病患在散步,三三兩兩的,似乎隻有他,走到哪裏都形單影隻。

貝小檬在醫院待到中午,這才去幼兒園接小乖。鬱哥今天帶著嫂子去旅行了,小乖從今天起暫時住在他家。

小乖蹦蹦跳跳地撲進哥哥懷裏,貝小檬牽著小乖,“小乖,我們去接二哥好不好?”

“接二哥咯!”小乖鬆開哥哥的手在路上手舞足蹈。

吃飯的時候,小飛問哥哥,“哥,早上的那個人是誰?”

貝小檬脊背僵了僵,“是哥哥的老板。”

“他為什麽抱著哥哥睡?”

“咳、咳、咳”貝小檬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飯粒兒噎死。扭頭看了阿婆一眼,發現阿婆隻是慈祥地看著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乖拍著手不滿地說,“小乖要跟哥哥睡!小乖要跟哥哥睡!”

這下換飛兒不高興了,“那小乖不準跟二哥睡!”

“嗚嗚嗚”小乖立刻就跨下一張小臉,可憐巴巴地拿大眼睛瞅二哥,飛兒不到三秒鍾就投降了,熟練地把小乖抱進懷裏哄著,已經忘了剛才害得哥哥差點噎死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