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眼睜睜地看著長老死在自己的麵前,心裏難受過要緊,卻覺得身子騰地一輕,南宮傲已經飛身去追風如嫣了。

“不!”風鈴努力拉回南宮傲的身軀,南宮傲卻又拚命向前。於是,軀殼便在半空中停滯著,兩股意念便在身體內抗衡著。

“該死!”被風鈴施展了同心咒,南宮傲已經很不高興,此時風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與他抗衡,南宮傲不由得惱羞成怒。他的意念又鑽進身體中,狠狠地給了風鈴一掌。

風鈴被這一掌打得直吐血,南宮傲也好不到哪裏,身體被自己的掌風打到,重重地跌落到了地麵,雖然他覺得胸口悶疼之至,可心裏卻覺得解氣了許多。

風鈴用手背狠狠地拭去嘴角的血絲,若不是她先前還對這人世間有所留戀,大長老便不會死在她的麵前。

其實,她是已經死過的人了,所以何必再執著於自己的生死。

“即使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再傷害人了。”她想,既然同命同識,那麽就讓她親手結束兩人的命吧!她閉著眼,意識帶著南宮傲的身體飛身向著樹幹撞去。

她的意識來得突然,也來得迅猛,南宮傲隻覺得身子一輕,便見著自己的頭向著那粗壯的樹枝而去。他伸出手,手碰到枝幹的那一刻,他借力後躍,穩穩落到地麵。

“可惡!”南宮傲此時心裏恨透了風鈴,他袖角一拂,將風鈴的魂魄甩得老遠。於是,他自己也被自己這一扇扇得滾落到了地麵上。

被重重摔在地上的風鈴,雖是狼狽之至,可唇角卻掛著一絲冷冷的笑意。

“同心咒的滋味如何?”她笑著,眸光卻是冰冷。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自己的天靈蓋襲去。

袖風一習,掃過了風鈴的手,南宮傲的神識來到風鈴的身邊,為阻止她再次以命相脅,手空中一抬,便已經封住風鈴的穴道。

雖然身體動彈不得,可是,她們不是在比意識的強大嗎?她用意念再次控製南宮傲的身體,命令身體去撞旁的屋子,南宮傲卻也看出她的心思,閉目與她鬥起了意識。

半柱香的時間剛過,風鈴便落了下風,她的額間滿是豆大的汗珠,神色已是疲憊,意識也有些渾渾噩噩。腦中出現的刀光劍影的場麵,隻是那場麵看來並不讓人覺得血腥,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風鈴不由得瞠大了眸子,南宮傲就在她的對麵,勾唇冷笑著,“怎樣,同心咒的滋味如何?”

他反問著風鈴,黑眸中卻有了些快意,“本尊倒覺得這同心咒不錯了。你可以用意識來影響本尊,本尊自可以用意識來影響你,而且在本尊的軀體裏,本尊是主,你是客,這也就說明,你——風鈴無論如何也鬥不過本尊的。總有一日,本尊會改變你的意識,那時本尊與你還真是同命同識了。”

南宮傲仰天長笑著,他是真的高興。同心咒,風鈴,這是你自掘墳墓。

“意料之中的事,”風鈴淡定得很,她在使用這同心咒前便知道意識是能相互影響。

何況,這軀體還是南宮傲的。她的意識或許鬥不過南宮傲,可是,無論怎樣,他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如以往那般隨心所欲,因為她會拚力地拉他的後腿。

突然地,南宮傲心情大好,他走近風鈴,低聲問,“你說,你為何總是與本尊作對?”

上一世裏,把當他當成恩人看待的她,卻要最後愛上了他的宿敵;這一世,明明是他耗盡內力召她而來,他如願地先那個人遇到她,可是,那樣的初見也並不美,終究是她怨懟地離開,他有心的利用。

“作對?”風鈴搖了搖頭,望了南宮傲一眼,“不、我從不想與誰作對,我隻想安安靜靜地過完這一生。”

說到這裏,她的眸子不由得放柔了些,那樣的神采,南宮傲不用猜就知道她是想起了何人。心裏的氣又開始升騰,他走近風鈴,毫不吝惜地將她的銀絲揪起,對著她的眸子緩緩道,“想安靜地和那人過完一生?想都別想。上世本尊耗盡了心力想要改變我與你間的關係,這一生你原本就應該與本尊度過的。”

頭絲被攥得生疼,風鈴忍住痛意,眸子淡淡地看向南宮傲。

“你還愛我嗎?”她問。

卻未待南宮傲回答,她又開口了,“南宮傲,放過我也放過自己吧!在這個世上,有你,便有屬於你的那個對的人。而我,隻是你的一絲執念與不甘。”

“是的,本尊不甘,不甘本尊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他人做嫁衣。本尊不甘,為何這個世上有本尊之時,會同時有另一人的存在。”而他那樣輕易地便奪走了原本他所擁有的一切。初次與洛君臨見麵,那樣英姿勃發的他,那樣法力高強的他,瞬間便讓他失去了所有的驕傲。然後,他奪走了他的愛情,他好不容易愛上的愛情。

他真的不甘,不隻是風鈴讓他不甘,還有洛君臨讓他產生的嫉妒。而這些,在他知道他們的前世今生後,更令他惱怒。他憑什麽就要輸給洛君臨,他憑什麽就得不到風鈴?如果這是命,他偏要逆命而行。

“原來,你這樣自卑?”風鈴歎了口氣。

“誰說本尊自卑?”南宮傲狠狠地掃了風鈴一眼,“本尊終會做三界的霸主,你等著瞧吧!那時,你才知道誰是至尊之者。嗯,本尊想,那時你已經融合在本尊的意識裏,為本尊所做的一切而感到驕傲吧!”

再說,風如嫣回到蝴蝶穀,馬上集合族人遷家別處。在安頓好了風家人後,她便尋著聖靈族而去,她聽族長曾說過,聖靈族在東海之濱,彩虹之上,圍著東海禦劍飛行了幾圈,卻始終沒有找到聖靈族的入口。

她心裏著急,族長嫁入聖靈族,他聖靈族怎能不管族長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