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注定是無眠的一個夜。
餘硎帶著周珩彥和江欲燼飛速前去德陽高速路口。
在周珩彥戴著白色手套將那具已經麵目全非的屍體重新安置回去後，他麵色有些陰沉沉地看向一旁的餘硎和江欲燼。
他一貫是悠閑又唯恐天下不亂的姿態，現在這樣一副死沉死沉的模樣，實在是很難在他的臉上看見。
“什麽情況？”餘硎這些日子看那些屍體已經看得有些麻木了，但是在嚴謹高強度的輾轉辦案中，他心裏更多的是一種少有的不安。
周珩彥這才又不屑地輕笑出了聲，指尖上一下一下輕輕撚著煙草的煙頭，但是動作又快又急躁。
不難看出他的心煩。
他深呼了一口氣，又繼續道：“死狀和之前九個倒黴蛋的都一樣，失明，氰化物，身體有殘缺。麵容被毀，暫時隻能看出是尖狀物體導致。”
“和之前一樣……”
江欲燼身形很高，但是穿一件黑衣卻是能夠和黑夜融為一片，他伸出手，手中是白色棉簽，在那具屍體的衣角上搓了搓，聲音有些悶的從下方傳了上來。
“怕是和之前也有不一樣。”
“畢竟現在蜂群裏的蜂後不是原來那一隻了。”
江欲燼的話讓餘硎突然想了起來。
他眼下一振，轉過身來疾言厲色地命令道：
“快，看緊江寧容欣那邊。”
而江欲燼已經屈膝著，黑眸中是少見的專注。
他認真地瞧著這個慘遭殺害、死狀淒慘的男人，瞳孔裏卻放映著其他的畫麵。
這樣的身形和麵部輪廓……
江欲燼難得輕著手腳，將那具屍體翻過身來，又開始仔細瞧著他的背麵，
他皺了皺眉，到底是哪裏感覺不對，或者說是他……感覺在哪裏見過。
—
宋幼生晚上睡得不是很安生，果然，她眼睛睜開醒來就看到餘硎給她發的消息。
餘硎：德陽這邊又一起。
餘硎：死狀和之前的九人一樣。
餘硎：江寧這邊麻煩宋律你看著點。
一條又一條，沒有一條是讓宋幼生覺得是讓她心情愉快的。
為什麽容欣已經被逮捕了，還會有人死亡？
是容欣之前操控的其他人，還是這件事除了容欣在主導外還有其他人的參與？
不得不說，容欣這件事，她一直覺得未免太過容易了。
她根本不像是會因為愧疚而“浪子回頭”的那種人。
而江欲燼最後那番似乎話裏有話的話，也讓她不得不提高警惕性。
現在回過頭來想，江欲燼一定是知道什麽的。
宋幼生從未感受過戰栗的感覺，此刻卻是真正感受到了。
她立馬就給餘硎回了消息。
宋幼生：好。
宋幼生：不過餘隊，我有個不情之請……
餘硎那邊可能剛好在線，很快就發來了消息。
餘硎：你說。
宋幼生：我想明天來德陽一趟。
這一句發出去，上麵的界麵就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宋幼生原本已經餘隊會很快就回消息同意的，畢竟之前她也跟隨他們一同去出任務過的。
可是這次沒有想到那邊遲遲沒有回她。
宋幼生等待的過程中又去熱了一杯牛奶，花了不少時間，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機裏果然多了兩條消息。
可是那兩條消息卻不是來自餘硎的。
“姐姐。”
“聽話。”
發短信的人沒有名字，叫她姐姐的人也不止他一個。
可是宋幼生偏偏就知道了，這個人是江欲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