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封信，宋幼生便沒再打開看了。
江欲燼在旁挑了挑眉眼：“姐姐，怎麽不看了。”
宋幼生從沒和江欲燼說過，她其實一直很喜歡江欲燼的聲音，
他的語調一直都是沉下來又有些揚的很特區，嗓音平衡在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間。
有少年的意氣風發，也有成熟男人的磁性低沉。
斂了斂眸色，宋幼生垂著眸子，她一邊將鐵盒裏剩下的信封都數了數，一邊和江欲燼說道：
“原本我以為會有什麽比較重要的信息。”
比如，毒品販賣。
比如，KZ。
她覺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知道了KZ的存在，她就對KZ很是執著。
一方麵，她知道這件事其實並不是她的方麵，可是另一方麵，她沒有又很急切，很渴望地想找到KZ的裝置。
數完了。
一共有二十多封。
宋幼生把整理好了後，沒有再給江欲燼看，而是直接交給了餘硎，好讓他之後交給延興一隊的藥檢部去檢測郵票其中的含量。
宋幼生摸了摸額，神色有些愣愣的：
“不過，現在看應該是沒有了。”
“翻閱別人的信件終歸是不太好的。”
江欲燼不知怎麽，直接轉身，從之前的低沉變得散漫了起來，坐在沙發上。
“姐姐說的對。”
“雖然說，翻閱別人的信件確實不太好……”說著，江欲燼支著下顎，若有所思地從薄唇裏吐了一聲笑：
“但是，姐姐你不要忘了，還有另外一批信要看呢。”
另外一批信？
宋幼生愣是一下子沒想到，等探索到江欲燼的目光在何處時，她才突然想起來。
還有後來唐歆雅戒毒後搬進這個公寓發現的那些信。
那些，在無人裏依然寄過來的信。
那些，唐歆雅發現含有微量lsd的信。
—
唐歆雅還是很配合地將那些信也拿了出來。
她解釋說，因為這些信封上都沒有收件人，所以她才沒有把這些信和老師的信放在一起。
這幾封信件的信封和之前的信封是一樣的，隻是這些信紙都還很新，明顯是近一年才寫的。
宋幼生皺著眉頭，讀著這封最上麵的信：
“親愛的。
到你了。
旭日已經被黑水吞沒了。
枷鎖還戴著習慣嗎？
你喜歡嗎？
的確。
要是我，我肯定是喜歡的。
枋頭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嗎？
我真希望你能喜歡。”
很混亂，很沒頭沒腦，甚至讓人懷疑這封信的內容隻是為了寄這一封信。
宋幼生有些頭疼，又看了好幾封信，發現裏麵的內容大多如此的……有些奇怪。
“姐姐，怎麽又在皺眉頭。”
江欲燼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將她手中的信拿了開來。
他剛在外麵不知和餘隊說了些什麽，身上沾染了謝寒氣，刺激得宋幼生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他遠遠看著那封信，啟唇輕聲念了出來：“很是篤定，你想品嚐，至於飯店，我來脈絡，”
江欲燼盡管是笑著，眯了眯眼：“這斷句……有些奇怪。”
“奇怪……”宋幼生在心裏也跟著江欲燼念了念，確實是覺得這個斷句是有些奇怪。
不過到底是哪裏奇怪呢？
宋幼生想了挺久，卻還是沒有想出來。
強烈的第六感再次告訴宋幼生，這些語言混亂，缺少邏輯的信件，會是很重要的線索。
最不符合邏輯的地方，一定埋藏著最深刻的邏輯。
—
對唐歆雅已經問無可問了，江欲燼現在總算是露出一個還算是滿意的表情。
宋幼生和江欲燼走到公寓樓下後，才發現餘硎一直在樓下。
剛才的中途，餘硎接了一個不知是誰的電話號碼，便把記錄的重任交給了江欲燼，匆匆走了。
宋幼生以為餘硎是被江寧局裏給叫回去了，結果卻是沒想到他就站在樓底，背對著他們，寬大的後背顯得有幾分落寞，煙霧在四周繚繞。
“最近都很忙，不行。”
餘硎沒有注意到他們已經下來了，仍然和對麵的人通著電話。
他聲音很輕，雖然回絕的決絕，但是卻不那麽決絕。
和平常那個在局裏隻要一張嚴肅的臉就能讓警員們大氣都不敢出的餘警官大不相同。
她最總覺得那張冷麵下是一顆柔軟至極的心。
宋幼生的聽力一向很好，她又聽到電話對麵傳來了一個脆生生的女孩的聲音。
“爸爸，爸爸！你就答應我嘛！”
爸爸？
有一個小女孩叫餘硎爸爸？？
和餘硎工作搭檔了兩年的宋幼生很是震驚：
餘硎結婚了嗎？什麽時候還有個女兒了？
餘硎那邊依舊還是打著電話，歎了口氣：“琪琪，真的很抱歉，爸爸這邊真的沒有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沒辦法給你開家長會。”
“爸爸知道，爸爸現在的行為很不負責任。當初爸爸收養你的時候，也說過會對你很好的。但是爸爸必須去做更重要的事，這次你就讓張阿姨陪你去好嘛？”
原來不是親生的是收養的。
宋幼生下意識看向還在身旁的江欲燼，發現他正低著頭，彎著嘴角不知和誰在發著消息，手裏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
江欲燼嘴角的笑意很是明顯，感受到宋幼生的視線後，便坦坦****地舉起手機的屏幕給宋幼生看。
“姐姐，我可沒和其他什麽小妖精聊天啊。”
誰關心你和什麽小妖精聊天啦。
宋幼生這樣想著，卻還是湊近了一點看向江欲燼的手機屏幕。
上麵的新傳來的第一條消息的備注名赫然便是——“陰陽第二人”。
陰陽第二人：“操？你們在哪？出去為什麽都不和說一聲？”
陰陽第二人：“？？？你他媽跟我說清楚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餘硎背著我有個娃了？”
陰陽第二人：“他媽你要是再不回複我，我下一個解剖的就是你。”
……
看到一整個聊天消息的宋幼生：……
看到最後一句，基本確定這個“陰陽第二人”是周珩彥了。
不過，周珩彥有這麽……
她一下子覺得他人設都崩了。
宋幼生緩緩抬頭看向江欲燼。
他朝她眨了眨眼，有些理直氣壯道：“我就是和他分享一下八卦。”
宋幼生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八卦分享得周珩彥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