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生表麵上鎮定不驚，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心裏卻是泛起真真漣漪。
海市這個地方，感覺有很多東西藏在這裏……
也許，能在這裏碰到KZ……
“幼生。”
宋幼生聽到江欲燼的嗓音睫毛一顫，因為這個陌生的稱呼，心尖上滑過一絲難以言表的情緒。
從來都沒人這樣叫過她。
父親他們叫她阿幼，其他人大多都叫她宋律，就算是江欲燼，之前也要麽是學著宋也朝叫她“姐姐”，要麽就是連名帶姓的“宋幼生”叫她。
因為隻叫“幼生”，那是會讓人覺得很親密。
而且，江欲燼含情脈脈看著她的眼神，和嗓音裏的深情，讓“幼生”兩個字又莫名多了其他的意味。
宋幼生懷疑江欲燼一定是一個優秀的演員。
“怎麽？”
她沒有忘記現在她是他的“女朋友”，倒是忘記了江欲燼已經向她表過白的事實。
“等下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海市現在的天還是灰蒙蒙的，應該是昨夜下了雨，有些濕冷的不適感。當然也就不適合出門遊玩。
但宋幼生幾乎是立馬反應過來江欲燼話語裏的含義，假裝思慮了一番，然後才鄭重地點了點頭。
旁邊的前台小妹撥弄著籃筐裏的東西，仿佛是不理解他們兩人要出門過二人世界，似乎沒眼看地嘖嘖低聲咕噥著：
“現在的小情侶呦……”
但是她又想到了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另外四個男人，一時之間也算是理解了。
“唉，出差帶著一對小情侶，其他人應該也是很煎熬吧。”小妹對那四人表示了深切地同情，手下不停地撥弄著青青綠綠的小小的豆狀物塊。
宋幼生沒見過這東西，覺得有點像他們平日裏吃的胡豆，開口問道：
“這是什麽？”
“喔，你說這個啊，叫欖錢，這個是我們海市的真特產，特別營養，聽說還能治病的。”
“我們旅館到時節了，會像當地人進價很多來賣，畢竟欖錢就是‘攬錢’嘛，來我們旅館的大多都是商人，大多都有點相信這些的。”
也許是因為江欲燼的原因，前台小妹特別不見外地熱情說道。
“對了，美女，你們不也是來這兒談生意的嗎，要不買點，圖個吉利。”
宋幼生又仔細看了看這些小豆子，但怎麽看她都還是覺得像胡豆。
她是個無神主義者，也不想把自己的吉利寄托在一顆“胡豆”上，於是搖了搖頭。
小妹也許是因為少了一個“顧客”的原因，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又想起了另一個人，轉過頭看向江欲燼。
江欲燼勾了勾唇，混血似的眸子閃了閃：“幼生，我們買一點吧。”
宋幼生不清楚江欲燼買這“胡豆”是想幹什麽，但現在在外人麵前，他又偏偏要詢問她的意見，還叫她“幼生”，也就不好意思直接問，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好嘞！美女帥哥天生一對！祝你們發發發大財！”
等到前台小妹給他們攬了一大包欖錢的時候，宋幼生終於忍不住湊著江欲燼的耳邊說：“為什麽要買這麽多的‘胡豆’啊？”
江欲燼也許也沒有想到宋幼生居然把欖錢看作是胡豆。
他心裏覺得可愛，又覺得好笑，無辜地眨了眨眼：
“吉利嘛。”
-
港口，鷗鳥疾飛而過。
宋幼生和江欲燼靠在海岸上的欄杆上看著港口剛剛駛進的船，而另一邊是本地的漁民從海裏拖出漁船。
宋幼生看了那被曬得黝黑的漁夫一眼，不知為什麽總覺得有些眼熟，忍不住走神了一瞬。
“目標出現。”
男人薄唇輕啟，兩人對視了一眼。
宋幼生微微屈了屈身，將身上的黑色大衣又攏了攏，又捋了捋頭發。
江欲燼直走向人群中剛從港口處出來的戴著黑色鴨舌帽，身形很是高大的男人，眸光裏瞧見男人脖頸處露出的紋身，微微頷首笑了笑，伸出了左手。
“Kill the gull。”
男人原本麵對江欲燼的突然出現有些奇怪，但當聽到江欲燼的話，和他手腕處無意露出來的一小片紋身，立馬伸出手回握了他。
“to 2th？”
江欲燼笑笑：“yes。”
江欲燼的英語口語很正宗，濁化音聽著又有些性感。
宋幼生對江欲燼現在做的事其實不太清楚。
她知道，他們出來是來找人的，但是找的具體是誰，宋幼生不清楚。
宋幼生裝作有些怯懦的模樣跟在江欲燼的身後，仿佛是一隻啥也不懂誤入人類居住地找不到回去的路的小鷗鳥。
這是最開初江欲燼就和她說好了的。
確實，那男人隻是撇了她一眼後，便不再朝她投射任何目光了，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怎麽稱呼？”
“我姓江。”
“江哥好。”
男人對江欲燼十分尊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掩了掩嘴型說道：
“江哥，新的一批貨就在我這裏的，我們還是先去旅館和張哥他們匯合。”
“好。”
聽到這裏，宋幼生已經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是走私毒品的毒販。
可能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她心跳得很快，甚至沒有想為什麽江欲燼會知道類似於他們的暗號，隻是更用力地抱住了江欲燼有力的臂膀。
路上，男人安撫性地抱了抱宋幼生：“別怕。”
江欲燼湊近她的耳邊親密地耳語道：“我會保護好你。”
-
回到旅館，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先是打了個電話。
“喂，張哥，我們這邊到了。”
“對，接我的江哥也和我一起。”
“四樓？嗯，好，我們馬上上去。”
宋幼生站在一邊聽著電話音那邊的聲音。
因為男人沒有開免提，宋幼生隻能憑借著她極好的聽力聽著話筒裏露出的點點聲音。
對麵應該是個已經有一定歲數的男人了。
不知道為什麽，宋幼生覺得這男人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但是又覺得有些久遠，她聽不太出來是誰。
他們一路上了四樓，在要進那房間的時候，江欲燼卻突然轉身對一直扒在他身上的宋幼生。點了點她的鼻尖，輕哄道：
“我要和他們談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寶貝，委屈你一個人先到外麵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