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生很聰明。
甚至在她還沒聽那段錄音之前，她就知道江欲燼想要去幹什麽。
不過是想要“釣魚”執法罷了。
雖然宋幼生不知道江欲燼是怎麽知道KZ的暗號的，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知道“to2th”的存在。
她知道，誰不會讓江欲燼吃虧。
但是她還是不可由幾地心跳加速了起來。
宋幼生從來沒有這樣類似於心慌的情緒，她總是最鎮定自若的那一個，就算有一瞬間的情緒也會在最快的時間裏調整回去。
也許是因為，她驀地想起了那天在江寧局裏，燈光昏暗下，江欲燼遮住她的眼睛，輕顫著聲讓她別問了，連帶著她的心跳一直顫到了現在。
眼前著手機上那個位置變動，宋幼生沒察覺到她幾乎是啞著聲跟餘硎打電話說道：
“餘隊，不行，我得和你們一起去。”
“你知道的，我雖然是延興的編外人員，但是我在延興這麽久，早就已經算是正式的警員。”
“我以前參加了那麽多次行動，這次不應該落下的。”
餘硎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想起了什麽，然後語氣決絕地認真道：
“宋律。”
“不行。”
宋幼生想問為什麽，就聽餘硎在那邊道：
“倒不是因為小江的原因，是因為我知道，你和張安平因為之前江欲燼的那起案子，有了一些聯係。
張安平是認識你的，如果你貿然出現在他麵前的話，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注意，打草驚蛇。”
“而且就像小江所說的，你去的話可能反而會引起一些麻煩。”
宋幼生那邊地氣息徹底輕了下來。
餘硎似乎是從未見過宋幼生類似焦灼的樣子，放輕安慰她道：
“宋律，不用太擔心。我們的警員已經根據小江的位置追蹤秘密跟蹤的，不會讓小江有事的。”
宋幼生看著手機上小點的移動，終是妥協輕聲道：“好。”
可是誰料不一會兒，屏幕上的那個小黑點開始閃爍，然後便消失了。
“不好，餘隊，我們這裏失去了目標的位置。”
-
在張安平麵露歉意，卻又暴露的眼光下，江欲燼笑了笑，直接將手機扔到了水池中。
隨著一聲清脆的裂碎聲，江欲燼抬眸問道：“沒問題了？”
張安平還是怕會引起to2th的不悅，賠著笑臉道：“江哥您是我們這兒的規矩的，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們計較了。”
江欲燼掃了掃衣角，表現得很是大度道：“當然。”
心裏卻已經將眼前的人千刀萬剮成了幾片。
最開初看見張安平的時候，江欲燼就在疑惑：他是怎麽讓宋幼生去幫張家仁打官司的？
江欲燼知道，因為餘硎的緣由，宋幼生平日裏並不會接民事糾紛方麵的案子的。
他自動過濾了自己是那起案件的被告人，隻是覺得宋幼生接案子的眼光真不好。
“江哥，我們到了。”
江欲燼眼皮跳了跳，轉眼看見的便是一個黑漆漆的入口，隻有微微照亮路的光線。
這是一個真的在地下的大會所。
海市本就臨海，在地下更是潮濕和陰森，牆角滴答滴答地落下從地麵滲透的積水。
中間是一條大道，兩邊是一些“包間”。
路過一間房的門口，裏麵的男人在破口大罵著“他媽地手氣真臭，這把又輸了。”
另一間房裏傳來男女**的呻/吟聲。
再往裏走一步，便又能看見大片的白煙升起，擋住了視線。
江欲燼一邊跟在張安平的身後，一邊漠視地看著再這裏出現的男男女女，不禁想到——這還真是地下水溝的“老鼠”們。
張安平在一旁畢恭畢敬地得意笑著問道：“江哥，您想先玩什麽啊？”
“你給我說說，這都有哪些好玩的。”
“那可就多了。”
“賭博，吸毒，嫖娼……隻要江哥您想玩的，我們都有。”
張安平笑著，眼裏全是陰沉：“如果您想玩點刺激的，我們這兒還有一些幼童，和十幾歲的少女……”
“怎麽樣，to2th，在這裏，你想幹什麽都行。”
張安平的話裏帶著點引誘的意味。
他還知道，to2th能夠在KZ立足，不僅僅是因為容曄和容梔的緣故，更重要的是，to2th性情本就狠毒，而且他有點特殊的癖好。
譬如喜歡血腥、生剖活物之類的。
張安平最知道如何討別人的歡心。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to2th對他的提議並沒有很興奮的感覺。
他看著to2th抽了根煙，煙氣在這個地方簡直是微乎其微，然後低聲問他：
“這些幼童和女人的來源……”
“您放心！這些幼童和女人絕對都是經過我們檢測幹幹淨淨的。
都是我們從‘好人家’哪裏來的。”
張安平不由得又鬆了口氣，心想原來是擔心女人幹不幹淨。
這讓他更加堅定了先前得到的關於to2th的信息。
“所以說，江哥你想玩什麽？”
江欲燼這時隻是靜默地抽著煙，一口又一口慢條斯理地吸著，下顎微仰。
不得不說，to2th作為一個男人可是好看過了頭，就這樣抽煙居然也是一道風景的模樣。
張安平一直耐心等到to2th將最後的煙頭撚滅，最後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才又聽他命令道：
“把這裏的，所以的女人和幼童，都招過來。”
張安平聽到“所有”兩個字，愣了愣。
隨即很快回過神來，在心裏罵道真他媽是個大爺，但表麵上還是和顏悅色：
“好的江哥。”
轉頭大聲吩咐另外的人：“聽到沒有，把這裏所有的姑娘都給我招過來！”
這裏的人雖然都不認識to2th，但是他們認識張安平，知道他是他們地下會所的大老板。
所以看他對江欲燼如此地尊重，也不得不在心裏對江欲燼起了敬意。
“好的老板。”
江欲燼此刻斂了斂虛假的紳士笑，口袋裏的欖錢果子在他掌心裏已經變得溫熱。
但是仔細從細縫看它，裏麵居然閃著微弱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