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吳秀麗幾乎要確定方唐是在玩心理戰,決定這次賭一把的時候。
一道急促且尖銳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身邊響了起來。
“不要!我們不要看那兩份報告,我也不要什麽財產了”
此言一出,庭審現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紛紛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站起來的餘小雨,竟然還有這種自己要淨身出戶的?
直播間更是瞬間猶如熱油之中倒入了清水。
“我操操操!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餘小雨的反應會這麽大?”
“她在擔心什麽?”
“我說你們傻不傻啊!這都看不出來,方律那麽信心十足明顯就代表了這兩份鑒定報告都沒有親子關係,你們說她在擔心什麽?”
“樓上又見真相帝,餘小雨怕不是知道第二個孩子既不是康橋的也不是張金豆的吧!”
“連夫妻共同財產都不敢要了,這是怕張金豆弄死丫的吧?”
“哈哈哈!我現在就想知道剛才那些小仙女去哪裏了,你們是不是也這樣,每個孩子一個爸爸?”
“樓上紮心了!難不成她們還能每個孩子好幾個爸爸嗎?”
“咦!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分不出來是誰的那就大家一起撫養唄。”
“不行了,笑不活了!我看的明明就是非常嚴肅的庭審直播,為什麽會這麽搞笑?”
……
坐在聽審席的杜茯苓看到這些彈幕,直接就笑趴在了於莉的懷裏。
這些網友實在是太好玩了,簡直每一個都是人才啊。
什麽叫一個孩子一個爸爸?
什麽又叫每個孩子好幾個爸爸?
這要是讓餘小雨和張金豆看到,怕不是得直接原地升天的。
但是即便他們沒有看到這些評論,張金豆也被氣得七竅生煙了。
魁梧的身體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後的椅子被他帶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不過就算是撞擊聲也掩蓋不住張金豆憤怒的咆哮聲。
“餘小雨!你這個賤人,你不是說除了康橋那個綠毛龜之外,從始至終隻有我一個真正的男人嗎?”
“你不是說四個孩子都是老子的種嗎?”
“現在是怎麽回事?老二為什麽不是老子的種?”
啪啪啪啪
“賤人,你給老子說清楚,說不清楚老子今天弄死你。”
啪啪啪啪
“賤人,你他媽的說話啊!”
“老二那個賤種到底是誰的?”
……
張金豆徹底憤怒了,不斷扇著餘小雨的耳光,最後更是看她不說話,雙手直接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咳咳咳
直到餘小雨發出呼吸困難的咳嗽聲,庭審現場的人才反應過來。
咚咚咚
張亞玲立馬敲響了手中法槌,嗬斥道:
“被告張金豆請你立刻停手,法警……法警,馬上維護法庭秩序。”
咚咚咚!
聽到命令的法警立馬衝了上去。
最開始的兩名法警還沒有辦法拉開張金豆,最後還是又來了一名法警,直接用電棍對張金豆電了一下子,這才讓他分開。
張亞玲看著被控製住的張金豆,麵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法槌再次重重地落下,聲音變得十分低沉。
咚咚
“被告人張金豆擾亂法庭紀律,現在給予嚴正警告,本席將在之後的判決中給予相應的處罰,張金豆本席現在問你能控製自己的情緒嗎?”
張金豆在聽到判決會有相應處罰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犯了嚴重錯誤。
本來就已經在執行中的他,這次肯定會判得更重。
如果繼續鬧下去,說不定刑期還會增加,於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能夠克製情緒。
咚咚
法槌再次敲響。
張亞玲的聲音依舊帶著絲絲溫怒,“被告人餘小雨,請問你對原告方提供的新證據是否有疑義?”
餘小雨早就被方唐拿出的證據和張金豆的突然爆發給嚇懵了,整個人站在原地訥訥不語。
張亞玲見狀眼中再次閃過一抹不悅神色,輕聲說道:“被告對證據無異議,原告方是否還有其他事實依據提供?”
“審判長,我方暫時沒有更新的事實依據提交法庭。”方唐站起身回了一句便施施然坐了回去。
這場庭審如果不出意外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
坐在聽審席的杜茯苓見狀興奮地揚了揚小拳頭,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
她這次雖然沒有上庭,但是並不妨礙她為方唐又拿下一場官司感到高興。
於莉也是興奮地小聲嘀咕道:“還是直播方律的官司來得爽快,這場官司基本已經沒有了翻盤的機會,就算是二審的機會也基本不會再有了。”
“哈哈!餘小雨這種女人就應該被送進去,簡直就是不知廉恥的典型代表,就是不知道會判多少年?”杜茯苓興奮極了,聽到別人誇方唐簡直比聽到別人叫她杜律師還要高興。
於莉則是輕輕搖了搖頭,繼續低聲說道:“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根據重婚罪的定義應該判不了多久,估計法庭會在賠償上麵補償康橋一些。”
……
兩人的交談並沒有影響到庭審的繼續。
張亞玲再次看向被告席,看著已經漸漸緩過神來的餘小雨,以及坐在旁邊的吳秀麗。
“原告方基於上訴請求的事實依據和法律條文已經陳述完畢,現在請被告方對請求提交相應的事實依據以及法律條文。”
被告還能提供什麽事實依據?
庭審進行到現在所有事實都已經非常清楚了,作為一名資深律師吳秀麗心裏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當即站起身輕輕搖頭,對著審判席說道:“審判長,審判員!我方已經沒有任何事實依據需要向法庭提供了。”
聽到吳秀麗的聲音不論是剛剛回過神來的餘小雨還是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張金豆都是神情立馬暗淡了下去。
他們也不傻,知道這是自己的代理律師已經放棄這場官司了。
張金豆倒是還好,心裏清楚自己做過什麽事情,到了現在也漸漸接受了現實。
但是餘小雨在知道自己即將麵臨牢獄之災的時候,情緒突然就崩潰了。
她滿臉淚痕地開始痛哭流涕。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要當庭懺悔請求康橋原諒的時候,她卻是突然像是瘋婆子一般對著康橋咆哮了起來。
“康橋!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我從19歲開始跟著你,辛辛苦苦十六年,照顧孩子,孝敬老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你真的就這麽狠心要將我送進監獄,難道在你眼裏血緣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難道三個女兒平時對你的愛你就看不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