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嶽要問，自己什麽樣的人？”
“這麽好強的燕破嶽居然也問得出這樣的話，看來，這次真的放下麵子了。”
陳然愣一下，也有些詫異燕破嶽會怎麽發問。
沒辦法，從他們互相認識開始，燕破嶽就將他視為對手，時刻都想超越他。
認識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從燕破嶽嘴裏聽到這麽謙虛的話。
燕破嶽要認清自己倒也是可以，陳然愣了下，直接咧嘴笑起，反問道：“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臥槽……當我三歲小孩，還玩真話假話？”
“我有這麽虛偽嗎，喜歡聽假話？幾個意思……”
燕破嶽都不知道下了多大決心才下得了口問陳然，結果卻聽到陳然這樣的戲弄話，臉色都黑了，眉頭微微一皺，特想罵人。
不過抬眼看到陳然那個傷痕累累的樣子，卻還在跟自己談笑風生，怎麽也罵不出口。
當然，罵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個時候，其他人都還在門外等著，現在開口罵陳然這個英雄，肯定會被虐死。
燕破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無奈突出兩個字，“真話。”
陳然也不打算給燕破嶽麵子，直接笑道：“真話就是自私，情商低下，自傲，並且，喜歡鑽牛角尖，是一個不合格的戰士。”
唰唰！
緊緊幾秒時間，燕破嶽整張臉都黑了，這一刻更想罵人。
“特麽，陳然這個家夥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想借著一個機會惡心老子。”
“老子隻不過是看到他從生死邊緣回來的人，有些感觸，才問他看法，結果這個家夥這麽老子，安什麽心？”
“果然，狗嘴就吐不出象牙。”
燕破嶽的臉色馬上難看起來，忍不住反駁，道：“你說我自私，自傲，這些我認了，但憑什麽，說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戰士，我有那麽爛嗎？”
“我的軍事綜合考核，全團第一，當然除了你，沒有一個新兵敢說能超越我的。”
“我要是一個不合格的戰士，那所有人都不及格了。”
陳然淡淡一笑，反問道：“你以為一個軍事素質，就足夠評價一個人能否是一個合格的戰士嗎？”
“這……”
燕破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沒辦法，那句話不好接啊。
“軍事素質強悍真算不上一個合格的戰士嗎？”
“那什麽樣的戰士，才算一個真正合格的戰士？”
“像陳然這樣的嗎？”
燕破嶽來當兵是為了強大，從來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一時間頭腦有點空白，頓時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陳然看著燕破嶽那個困惑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淡起來，道：“呂小天的身體素質，比不上你，但我覺得，他比你強。”
唰！
聽到陳然說呂小天比自己還強，燕破嶽臉色驟然大變，心中的火藥桶開炸。
“什麽，自己居然都沒有呂小天強？”
“狗屁道理！”
燕破嶽猛然抬頭緊盯著陳然，眼裏都是怒火，早已經握緊了拳頭。
要不是看到陳然還是一個傷員，那一刻，都差點忍不住都想動手打人。
他最受不了，別人說他弱。
陳然居然說他，連弱不禁風的呂小天都比不過，如何接受得了？
燕破嶽徹底忍不住了，反問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我哪點比不上呂小天？”
“呂小天報到第一天，跑步最後一個，最後還是大家拖著他完成的，他那麽努力，新兵結束時，才僅僅排名第四，怎麽能跟我比？”
“你……你這是侮辱人！”
麵對滿臉怒火的燕破嶽，陳然一臉嚴肅，冷冷道：“呂小天在軍事素質方麵是不比你強，但他懂得做人，至少，他對我來說，作用比你更大，因為他知道什麽是共患難，知道什麽是戰友，知道什麽是團隊精神。”
“而你，隻是知道追求強大，非常自我，無情，冷漠，完全沒有團隊意識。”
“幾十年前，我們的父輩，我們的爺爺輩，多少個軍事素質，比得上那些訓練有素武器精良的侵略者，但最後的結果，我們還是贏得了戰爭，我們甚至，還擊敗了當時的第一強國，多少個實力比我們國家還強的國家，都被我們教訓了一個遍。”
“我們的父輩能做到這樣，原因是什麽？憑借的是什麽？難道就是個人軍事素質嗎？”
“你告訴我，他們憑借的是什麽？”
“這……”
麵對陳然的不斷追問，燕破嶽低著頭沉默了。
“過去，國家確實不夠強大，父輩為了抵禦外敵，確實付出了很多，那樣的情景下，一個人的力量能起到什麽作用啊？”
“陳然說得沒有，國家之所以崛起，確實是一代代父輩，不斷努力的結果，是他們堅持不懈的努力，才給國家換了一點點生機。”
“如果沒有那麽多人的努力，國家絕對沒有今天的繁榮與和平。”
“隻是……如果個人沒有實力，如何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燕破嶽當然也知道國家的曆史，但想到個人強大的意義，還是很疑惑。
陳然看到燕破嶽沉默，停頓了下，繼續道：“告訴你，他們憑借的就是團隊精神，憑借的就是服從命令，聽從指揮，憑借的就是，在戰場上相信自己的戰友，相信祖國，以及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
說到最後，陳然故意加重了語氣，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道：“這，絕對不是個人英雄主義。”
唰唰！
聞言瞬間，燕破嶽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原來的不服氣不見了，轉眼變成呆滯，慢慢地又變成了沉思。
“原來，在這個家夥眼裏，個人英雄主義與團隊的強大，區別就是這樣的。”
“不過，這個家夥說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是，他如果沒有英雄主義，為什麽還自個跑進隧道，然後救人，被困，最後整得他自己都被所有人都惦記起來，而其他人隻能幹看著，看起來就像傻子一樣。”
“那個家夥真打心底就沒有個人英雄主義嗎？”
要是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陳然，跟燕破嶽義正詞嚴說這些話，他絕對一拳就打過去，但現在聽到陳然的身份是經曆了生死的人，居然沉默了。
沒辦法，陳然可是是憑借個人能力，挖了幾百米通道爬出來的**。
“陳然有這樣的實力，如果都不承認自己是個人英雄，自己算個屁啊。”
燕破嶽瞬間都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