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班長本是好心安慰燕破嶽,燕破嶽聽著渾身不自在。

“人質都被人幹掉了,還能說不錯?”

“這話是褒義還是貶義?”

燕破嶽本來內心就難受,下意識看了陳然一眼之後,更加難受了。

“陳然不也是新兵嗎?大家同樣是新兵,同樣的時間,麵對同樣的事情,他直接殺敵救援,而自己都看不好一個犯人,這樣比起來,還能叫不錯嗎?”

“犯人在自己手裏被擊斃了,別人卻是一個打十個,殺死了全部敵人,現在不是被認可的問題,而是差距實在太大了。”

“根本無法比!”

“這麽大的差距,自己還有機會追得上人家嗎?”

範勁看著燕破嶽那個憋複雜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畢竟這個家夥第一天來炊事班時,盯著陳然的眼光都綠油油的,滿眼都是戰意,都是不服,他比誰都想壓過陳然。

現在看到陳然表現如此出色,心裏肯定不好受。

在部隊,好強的人很多,不服氣的人也很多,燕破嶽就是其中一個。

說實話,燕破嶽本身實力很不錯,在新兵中算是很優秀的一個,人也夠冷靜,剛剛才能識破敵人的詭計,沒有直接暴露位置,做得也很不錯。

隻是陳然的成績更加恐怖,燕破嶽這點成績與陳然一比,確實相差一大半截。

沒辦法,在部隊,就是強者為尊。

範勁收起眼神,笑道:“行了,別比,人與人是有差距的,沒聽說過,人比人,氣死人嗎,不能攀比,特別是一些變態,做好自己就行。”

“是,班長。”

燕破嶽深吸一口氣,應了一聲。

範勁不再理會燕破嶽,說完就轉身離開,畢竟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碌,不過轉身離開之前,倒是回頭看了陳然一眼。

“等這個家夥的傷好後,一定好好摸一下他的底子……”

二十分鍾後,兩架武裝直升機一前一後一起到來哨所。

蹬蹬……

直升機剛停好,一批全副武裝的士兵,與兩個軍醫陸續從飛機上跑了下來。

這兩個軍醫接到上級的通知跟直升機過來的。

軍醫一下來,馬上抬著一副擔架,來到陳然麵前。

一個軍醫看著渾身是血的陳然,道:“同誌,請配合躺下來,我需要馬上給你檢查傷口。”

陳然看了一眼那個擔架,眼神微微一變。

“我受傷沒那麽嚴重啊,小題大做了吧!”

陳然反應過來,馬上拒絕道:“醫生同誌,我沒什麽事,用不上擔架,剛剛隻是被子彈咬了一下,傷口都已經止血,也包紮好了,真用不上這個。”

“你不要不信,我跳個給你看看,我不隻是能跳,就是再讓我去殺敵都可以。”

說著,陳然就準備打算跳起來證明自己,結果被那個醫生攔住,嚴肅道:“胡鬧,你一個傷員,渾身都是血了,都不知道傷到哪種程度了,還亂跳什麽。”

“什麽叫沒事,我命令你立刻躺下,我們會馬上送你去醫院,接受全麵檢查。”

陳然聽著都慌了,道:“醫生,我真不用擔架,去檢查可以,這樣,我走著去可以嗎?”

這一刻,陳然真害怕,總感覺一旦躺上那個擔架,就好像馬上變成了一個要進ICU病房一樣的病人一樣。

“看著都覺得心虛,怎麽能,這樣躺上去?”

陳然一副打死都不從的態度,讓那兩個醫生有些為難了,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也不好勉強。

那個醫生無奈說道:“好,不要擔架也可以,但是全套檢查是少不了的,你先坐下來,我初步給你一個簡單檢查。”

“好。”陳然配合坐了下來。

一個醫生馬上開始檢查,而另外一個醫生馬上問道:“你是第一次殺了人嗎?”

陳然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當然也不會提之前就殺過21個人的事情。

現在這兩個醫生都已經將他當作特殊而嚴重病人來看待了,如果再聽說他之前就殺過人,恐怕隻會更加麻煩。

那個醫生繼續問道:“聽說你殺了10人?”

陳然點了點頭。

醫生看著,臉色沉了下來,道:“一次就殺了10個人,太多了,必須接受心理疏導,這是大問題。”

“額,有這麽誇張嗎?”

陳然本來還想應付過去就好了,結果聽到還要心理輔導,更加不想去醫院了,本來還想反抗,結果,還是被醫生架著上了飛機。

陳然被送走後沒多久,團裏與地安局的人也到了。

團裏與地安局的一到場,一部分人馬上就對那些殺手進行檢查,收集有用的情報,而負責人開始詢問範勁事情的經過。

“範班長,你在現場,麻煩給我們講述下當時的具體情況吧。”

範勁點頭,道:“我們來哨所的路上,剛好碰到那個綁架人質離開的毒販,那是毒販駕著摩托車,在途中突然毒癮發作……”

範勁不是一個貪圖功勞的人,講述了下事情發展經過之後,交代了這些殺手都是陳然一個人殺的事情,還說整個過程中自己隻是協助而已。

“一個人殺了十個殺手,而班長就隻是成了一個助理而已?”

團的負責人聽到這話,總覺得這個班長沒有說實話。

片刻,團的負責人眯著眼睛,道:“範班長,你的意思,十個殺手,都是一個人殺的,這個人叫陳然的,還是一個新兵,你隻是協助而已?”

範勁一臉嚴肅,道:“是,首長,我發誓,都是真的。”

團負責人滿臉疑惑,但看到範勁那個嚴肅的表情,也不好再質問。

沉默片刻後,他開口道:“行,我知道了,現在送你們回去連隊,後麵的獎勵會給到連隊,你們立功了。”

地安局的隊長一直聽著,突然插嘴問道:“你說他叫什麽,陳然?”

聽到地安局的隊長突然這麽問,範勁感覺對方似乎對陳然很感興趣一樣,瞬間腦海裏閃過一個不太好的感覺,道:“怎麽,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