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這個龍王,玩不起啊!商業上鬥不過我,就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不過……

我心裏,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湧起了一股狂喜!

殺手!

這可是殺手啊!

這不比魏承業那個舔狗靠譜多了?

隻要我死在這個殺手手裏,公司群龍無首,股價暴跌,陷入混亂,離破產不就指日可待了嗎?

到時候,我雖然“死”了,但我的靈魂,就能帶著係統的獎勵,回到我那可愛的私人小島上!

這簡直是曲線救國的天賜良機啊!

可是,剛才那個【墨菲的懷表】,它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還他媽給我啟動什麽危機規避方案?

你規避個錘子啊!

我不需要你規避!

我需要你讓我被殺啊!

我心裏瘋狂吐槽,但身體卻很誠實。

我從桌子上跳下來,看著那個女人,決定將計就計。

我必須讓她覺得,我已經識破了她的身份,從而讓她對我更加忌憚,或者,讓她去叫更厲害的幫手來!

“你,是誰派來的?”我學著電影裏霸道總裁的樣子,聲音壓得很低,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黑寡婦安娜,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已經迅速恢複了冷靜。

她不愧是頂級的殺手,心理素質極強。

她看著我,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媚骨天成的笑容。

“顧總,您在說什麽呀?人家聽不懂呢。”她站起身,又想朝我走過來,“人家隻是想跟您……親近親近嘛。”

“站住!”我大喝一聲。

她停下了腳步。

“別再演了。”我冷笑一聲,“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劣質了。尤其是那股杏仁味,我隔著八百米都能聞到。你以為,我不知道氰化物是什麽味道嗎?”

我這是在胡扯。

我哪知道氰化物是什麽味,都是剛才係統告訴我的。

但這話,顯然把黑寡婦給唬住了。

她的臉色,第一次,真正地變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偽裝,竟然這麽快就被識破了。

而且,對方不僅識破了她的毒藥,甚至連她剛才的刺殺動作,都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給躲開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怪物?

情報上不是說,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子弟嗎?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我見她不說話,決定再加一把火。

我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喂,保安部嗎?”

“我辦公室裏,混進來一隻‘老鼠’。”

“對,不用抓活的。”

“直接……處理掉。”

我說完,掛了電話。

整個過程,我一直盯著黑寡婦的眼睛。

她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裏,終於透出了一絲慌亂。

她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再待下去,等保安衝進來,她就插翅難飛了。

“顧言,你給我等著!”

她扔下一句狠話,猛地轉身,衝向窗戶。

我辦公室的窗戶,是巨大的落地窗。

她竟然想從這裏跳下去?

這裏可是八十八樓啊!

就在我以為她要跳樓自殺的時候,隻見她從腿環上拔出一把特製的槍,對著玻璃“砰”的一聲。

玻璃應聲而碎。

然後,她從腰間拽出一根極細的鋼絲,掛在窗框上,縱身一躍,像一隻靈巧的蜘蛛,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看著窗外那個迅速遠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我靠,這麽專業的嗎?

又是毒藥,又是飛簷走壁的。

蕭凡這個龍王,為了殺我,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我正感慨著,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林謙和趙德發,帶著一大群保安,手持著電棍和防爆盾,衝了進來。

“顧總!您沒事吧!”

“保護顧總!”

他們衝進來,看到辦公室裏隻有我一個人,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裏,而巨大的落地窗,破了一個大洞,冷風正呼呼地往裏灌。

所有人都傻眼了。

“顧……顧總,這……這是怎麽回事?”林謙結結巴巴地問,“剛才那隻‘老鼠’呢?”

“跑了。”我淡淡地說。

“跑了?”趙德發一臉震驚,“從……從這裏?”

他指著那個破洞,聲音都在發抖。

“嗯。”我點點頭。

“我的天!”趙德發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得是多厲害的殺手啊!竟然能從八十八樓從容退走!”

“顧總,您……您是怎麽把他逼退的?”林謙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崇拜和好奇。

“我?”我笑了笑,決定繼續維持我“高深莫-測”的人設。

“我隻是跟他,講了講道理。”

“講道理?”林謙和趙德發麵麵相覷。

“對。”我背著手,走到破碎的窗邊,看著樓下渺小的車流,用一種深沉的語氣說,“我告訴他,殺戮,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還告訴他,生命是寶貴的,他不應該為了一點錢,就放棄自己的人生。我勸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然後,他就被我感化了。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痛哭流涕,說要重新做人。最後,他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就從這裏,跳……不對,就從這裏,離開了。”

我說完,自己都快吐了。

這劇情,也太他媽狗血了。

然而,林謙和趙德發,卻信了。

他們看著我的背影,眼神裏,已經不是崇拜了。

那是一種,近乎於看神仙的眼神。

“不……不戰而屈人之兵?”趙德發喃喃自語,“用言語,就……就退敵了?”

“我明白了!”林謙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顧總這不是在講道理!這是‘言出法隨’!是‘精神威壓’!”

“那個殺手,一定是在顧總強大的氣場麵前,心神失守,意誌崩潰,所以才落荒而逃的!”

“顧總,您……您難道是……傳說中的武道宗師?”

我:“……”

我求你閉嘴吧!

我他媽要是武道宗師,我第一個就把你的嘴給封上!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公司,乃至整個江城商界。

版本越傳越離譜。

一開始,是“顧總臨危不亂,智退殺手”。

後來,變成了“顧總霸氣側漏,一聲喝退頂級刺客”。

最後,直接變成了“顧總乃當世神人,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我的形象,在眾人心中,已經徹底脫離了“人”的範疇,向著“神”的方向,一路狂奔。

而這件事,也很快,就傳到了魏承業的耳朵裏。

……

君悅府酒店,頂層套房。

魏承業聽著手下的匯報,手裏的雪茄,掉在了昂貴的地毯上,都渾然不覺。

“你說什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顧言……他一個人,逼退了一個頂級的職業殺手?”

“是……是的,魏少。”手下低著頭,“據我們安插在遠航集團內部的線人說,當時的情況,非常凶險。那個殺手,是國際上代號‘黑寡婦’的頂級刺客,擅長用毒和近身格鬥。但她連顧言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顧言幾句話,給嚇跑了。”

“幾句話……嚇跑了……”

魏承業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他之前,隻是覺得顧言在商業上,是個深不可測的妖孽。

現在看來,他錯了。

這個男人,他媽的根本就不是人!

商業上,他能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

武力上,他能言出法隨,嚇退頂級殺手。

這……這還怎麽鬥?

拿什麽跟他鬥?

魏承業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恐懼。

他之前,還想著要跟顧言掰掰手腕。

現在,他隻想離這個怪物,越遠越好。

他想起了顧言在飯局上說的那些瘋話。

“向死而生,破而後立。”

“將公司引向破產,方為商業之最高境界。”

他之前以為,這隻是顧言的偽裝,是某種高深的商業哲學。

現在,他有了一個全新的,也是更可怕的解讀。

這個顧言,他根本就不是在追求商業上的成功!

他是在……修仙!

他是在用整個遠航集團,用整個江城商界,來當他的“煉丹爐”,來修煉他的“大道”!

而自己,蕭凡,蘇清瑤,甚至他爹魏家的麒麟資本,在他眼裏,恐怕都隻是他修煉路上的“劫數”和“資糧”!

“怪物……他就是個怪物!”

魏承業渾身發冷,他感覺自己,窺探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不行!我不能再待在江城了!”

他猛地站起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這裏太危險了!這個顧言,就是個瘋子!一個擁有著神魔般力量的瘋子!”

“快!給我訂最快的機票!我要回京城!我這輩子,都不要再來江城這個鬼地方了!”

他感覺,自己再多待一天,可能就會被那個叫顧言的怪物,給“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