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集團的這場大地震,很快就傳遍了江城的整個商圈。

畢竟,一家百億市值的公司,新總裁上任第一天,就砍掉一個核心部門,這種事可不常見。

天啟集團,總裁辦公室。

一個身穿白色職業套裙的女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裏端著一杯咖啡。

她身材高挑,曲線玲瓏,一頭烏黑的長發挽在腦後,露出天鵝般白皙修長的脖頸。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但表情卻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她就是天啟集團的總裁,蘇清瑤。江城商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冰山美人,商業女強人。

天啟集團是江城的龍頭企業之一,也是遠航集團在多個領域的直接競爭對手。原書中,也正是她,最後吞並了破產的遠航集團。

“蘇總。”一個穿著幹練的女助理走了進來,恭敬地遞上一份文件。

“說。”蘇清瑤沒有回頭,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遠航集團那邊有消息了。他們的新總裁顧言,今天上午召開了高層會議,當場宣布,解散了公司的戰略優化部。”

聽到這個消息,蘇清瑤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嘴角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譏誚。

“哦?顧家的那個小少爺,終於開始敗家了?”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屑。

對於顧言,她早有耳聞。一個遊手好閑,隻知道花天酒地的頂級紈絝。她父親和顧言的父親有些交情,她小時候甚至還見過顧言幾次。印象裏,就是個跟在她屁股後麵,話都說不利索的鼻涕蟲。

沒想到,現在居然成了遠航集團的總裁。

“是的,蘇總。”女助理繼續匯報道,“據我們安插在遠航內部的線人說,顧言在會議上力排眾議,態度非常強硬。副總裁趙德發當場反對,差點跟他吵起來,但顧言以大股東的身份強壓了下去。現在,遠航集團內部人心惶惶,很多人都認為公司要完了。”

蘇清瑤輕輕抿了一口咖啡,味道有些苦澀,就像她此刻對顧言的評價。

“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草包,能做出什麽理智的決定?戰略優化部雖然有些僵化,但畢竟是遠航的基石之一。他這一刀下去,砍掉的不是贅肉,是承重牆。”

“那……蘇總,這對我們來說,是不是一個機會?”女助理試探著問。

蘇清瑤轉過身,將咖啡杯放到桌上。

她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不急。”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頭獅子,哪怕是沉睡的獅子,也值得我們警惕。但一頭哈士奇,就算它叫得再凶,也隻是哈士奇。”

“顧言,就是那頭哈士奇。他現在急著拆家,我們為什麽要攔著他?讓他拆,拆得越厲害越好。”

“通知下去,讓我們在遠航的幾個合作項目上,稍微給他們製造一點麻煩。不用太大,隻要能讓他手忙腳亂就行。”

“一個連內部都搞不定的草包,再受到一點外部壓力,你猜他會怎麽樣?”蘇清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表情。

女助理心領神會:“我明白了,蘇總。他會更加慌亂,做出更愚蠢的決定。”

“沒錯。”蘇清瑤點點頭,“去辦吧。我倒要看看,這位顧大少爺,能把顧老先生一輩子打下的江山,幾天敗光。”

她根本沒把顧言放在眼裏。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商業遊戲。而她,是唯一的獵人。顧言和他的遠航集團,都隻是她的獵物。

而此時,作為“獵物”的我,正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刷著手機短視頻。

“哎,這個小姐姐跳舞真好看。”

“這個特效,五毛錢不能再多了。”

“哈哈哈,這個沙雕視頻,笑死我了。”

林謙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臉上寫滿了焦慮。

“顧總……”他終於忍不住了,“公司都快炸鍋了,您……您怎麽一點都不擔心啊?”

“擔心什麽?”我眼皮都沒抬,“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再說了,公司不是還有你們嗎?”

林謙急得快哭了:“可是您把戰略優化部給裁了,現在好幾個項目都停了!合作方那邊一直在打電話催,趙副總他們也在等著看您的笑話呢!”

“催?催什麽催?”我不耐煩地坐起來,“告訴他們,項目要重新評估,讓他們等著。愛等不等,不等就滾。”

“啊?”林謙張大了嘴巴,“顧總,這麽跟客戶說話,他們會取消合作的!違約金都好幾千萬呢!”

“取消正好!”我眼睛一亮,“幾千萬?那我的進度條不是又能漲一大截?”

林謙:“???”

他徹底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了。

看著他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老板是不是瘋了”的表情,我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跟個門神一樣。對了,你去給我宣布一個新規定。”

“什麽規定?”林謙有氣無力地問。他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下一個晴天霹靂了。

“從今天起,遠航集團,上到總監,下到保潔,所有人,嚴格遵守八小時工作製。朝九晚五,周末雙休。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加班。”

“如果發現有人下班後還在公司逗留,一律視為對公司規章製度的挑釁,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罰款,第三次直接開除!”

“還有,設立一個‘摸魚貢獻獎’。每個月評選出最會摸魚的員工,獎勵現金一萬塊!”

林謙聽完,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完了。

老板不僅瘋了,而且瘋得很徹底。

這公司,是真的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