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

得到這個結果,魏白潔多少有些意外。

“才價值兩萬嗎?”

要知道她今天請淩凡的這頓飯都兩萬多,她手裏看似“價值連城”的藍寶石項鏈,竟然還沒有一頓飯貴。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慶幸還是憤怒。

慶幸自己可以隨便把項鏈給退回去,畢竟項鏈價值不高,就算中途損壞可她也能隨便到街邊買一條回贈給成十祖。

而且她的眼光確實沒有問題。

她並不相信成十祖這一類人。

但慶幸之餘她又有些憤怒。

其實成十祖無論送什麽價值的禮物她都不會生氣。

畢竟隻吃了一頓飯,交往還不深。

送一點禮物表達一點心意就夠了。

她也不是什麽不退彩禮的撈女。

送禮有來有往,他送過來,她再退回去或者送同等價值的禮物。

但她愣是沒有想到成十祖的膽子竟然大,以次充好,拿路邊的石頭冒充藍寶石來敷衍她,脅迫她。

她魏白潔看著很像傻子嗎?

雖然不是那種豪門之中的二代,但是一百來萬,魏白潔還是出得起。可她萬萬沒有想到.......

“不信?”

看著魏白潔眼裏詫異和不可置信的目光,淩凡慢慢講解道。

“他跟我說這是皇家藍寶石。”

“我沒有多問。”

“有證書嗎?”

魏白潔搖了搖頭,“他說這是非洲產的皇家藍寶石,因為裏麵帶著點黑,所以不被認可沒有評級。”

嗬嗬。

原來是騙子。

還非洲產的皇家藍寶石。

“我不知道你那位相親對象的購買情況,我就直接說了。”

“這並不是產地在斯裏蘭卡的皇家藍寶石。”

“而且也不是非洲產的皇家藍寶石。”

全球熱門產皇家藍寶石的地區也就那麽幾個。

“那是哪裏的藍寶石?”

“這壓根就不是藍寶石,而是藍色係寶石——坦桑石,雖然看著很像,但是它們兩個天差地別。”

淩凡拿起寶石,耐心地給魏白潔講解。

“這項鏈的寶石看起來很亮很透對不對。”

“這是獨屬於坦桑石的玻璃質感的光澤,真正的藍寶石是那種亞金剛光澤,光線折射是兩者最大的差別。有時候不是越透就越好,說不定可能是玻璃呢,翡翠也是同樣的道理。”

“這種光澤折射的變化,可以用肉眼就能看出來。”

淩凡隨便在視頻網站上找了個視頻。

藍寶石的反射沒有坦桑石的那麽亮,魏白潔已經信了一半。

“如果你還不信我的,我還有一招。”

淩凡關了包廂內的燈光,隨手拿出一個小手電筒照射在寶石之上。

作為一個鑒寶師,幾乎人手一個常備的小手電筒充當打燈光源。

“雖然這個坦桑石已經切割得相當完美。”

“但.....這個坦桑石切割本身就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輕微的漏底......”

所謂的漏底,是珠寶行業術語,指透明寶石因亭部切割過淺或比例不當,導致光線進入後未充分反射回冠部,而是直接從底部漏出。

“而真正的藍寶石如果進行精細的切割,就不會出現這種現場,底部的亮光會非常耀眼。”

淩凡的術語一套接著一套,甚至還拿出了小工具來唬人。

魏白潔就算不信,也被淩凡唬的選擇相信淩凡的話術。

“坦桑石的整體價值並不算高,你這手裏的項鏈也才兩萬塊。”

還沒有魏白潔這頓飯值錢。

“那......我那相親對象就是騙人嘍?”

兩萬塊說成一百萬,超級翻倍。

“可以說是的,最多可能會高個一兩千,但是絕對不會超過三萬元,三萬元已經是最高價了。”

淩凡猜測道。

其實送坦桑石當禮物並沒有什麽錯。

但是送坦桑石卻說成是皇家藍寶石,還要求繼續交談繼續相親,這不就是純純騙人嗎?

“看來你這相親對象不老實。”

“不了,他已經不是我的相親對象了。”魏白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這個人最看重誠信,如果誠信都沒有了,那怎麽繼續談下去?從一開始就是欺騙,那麽往後就隻剩下欺騙和算計。”

按理來說以魏白潔這個條件應該不會進入到相親市場的地步。

但是魏白潔的相親對象的質量....好像確實不怎麽樣。

“說不定是他買錯了?被人欺騙了?”

魏白潔搖了搖頭,“不可能,我知道他的性子,他愛貪小便宜,總是用花小錢辦大事吹在嘴邊。”

“說不定.....他知道真相,就是故意的......”

“隻可惜我的父母以為是真的,沒有看出來。”

淩凡能看得出來魏白潔的心情有些低落。

“算了,不用多想了,吃飯吧,為我們老同學相見幹杯。”

就在這時候。

隔壁包廂突然傳來了些許的人聲。

人說話的聲音不小,應該是醉漢醉酒說話,沒有孤寂。再加上醉香樓是老店,包廂內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因此隔壁包廂的談資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淩凡和魏白潔的耳朵之中。

“哎——我跟你們說。”

那是一個聲音特別粗獷的男聲。

“我前天搞定了一個特別難搞定的女孩。”

“馬上就要金盆洗手了,不能在和兄弟們玩了。”

“哦?這麽快?”

“那是。”

“我不過花了點小錢,就讓那女人迷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那女人還真以為我給了價值超過一百萬的藍寶石項鏈,正不知道在哪裏樂得呢!”

“但她永遠不知道的是,那項鏈前前後後也就才兩萬塊,還沒我一個手機貴呢!”

男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緊接著他的狐朋狗友開始瘋狂吹捧起來。

“牛逼啊成哥!”

“不愧是成哥,花小錢辦大事啊!”

“那魏白潔看起來清高得很,沒有想到也是個見錢眼開的貨色。”

聽到這,淩凡還有什麽不懂。

“哎,成哥?我們還沒有在一起一周呢?”

一個聲音嫵媚的女人諂媚地說道。

旋即傳來一陣拍腿的聲音。

“賤蹄子,你都離不開我,我怎麽會離開你。等我結婚徹底穩定下來後,再來找你,到時候她都有了孩子了是個二手貨了,為了家族的麵子肯定不會和我離婚。”

“到時候就是我們複合的日子。”

“啊~成哥,這會不會對姐姐不好?”那女人嬌滴滴地說道,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語氣。

“怕什麽!”

那男人倒是自信滿滿。

“在家裏我就是主,我能給她成家夫人的寶座已經是給她麵子了!她還想怎麽樣?”

淩凡已經不想再聽下去,回頭看了一眼魏白潔的臉色。

隻見她握緊了拳頭,白皙的牙齒緊咬嘴唇,麵色黑得跟一團墨水一般。

憤怒、憎恨的情緒衝擊著魏白潔。

不用多想,隔壁的包廂男主人公不是別人,正是他這位老同學的相親對象——成十祖!

而且成十祖非但沒有像大家說的那般浪子回頭,反而死性不改,變本加厲,結婚後依舊想過浪**的生活。對魏白潔也是一副看不起的態度。

“別怕,白潔,有我在。”

淩凡安慰魏白潔道,“起碼我不是騙你。”

魏白潔轉身就躲到淩凡的懷中,哭泣起來“淩凡......幸好我還有你,你是唯一一個不會欺騙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