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淩凡心中一驚,猛地有不好的預感。

林玉在電話那頭哭泣,說話斷斷續續。

“今天出現了一夥人,到店裏到處打砸,把所有的顧客都給嚇跑了。”

林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聽得淩凡揪心至極。

“你爸出來阻止,卻被人打傷,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

淩凡的心一下子猛地跌落到了穀底,心情憤怒到了極點。“媽,你別說了,你放心,我馬上就回來處理一切事情。”

“對了,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和小雪說,她現在正在關鍵階段,不要讓事情印象到她。”

“好,我知道了。”

淩凡當即收拾好一切東西回家一趟。

他的妹妹淩雪馬上就要高考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家裏的經濟狀況本該運行正常。

而且他爸媽性格溫和,待人和善,在困難時期許多人都受過他們一家的關照,最起碼,絕對不會出現惡鄰相鬥的戲碼。

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種事情?

雖然網絡上經常有人把事故原因歸結為資本做局,動了資本的蛋糕之類的。

但淩凡也不覺得有人在背後搞他,很快就坐上了回家的車。

淩凡的老家在燕城下麵的樟縣。

親爹淩壯和親媽林玉開著一家早餐店,名為“幸福麵館”,在本地小有名氣。

每天早起貪黑掙個辛苦錢,淩家雖然不能說是大富大貴,但不愁吃穿。

淩壯本意是想淩凡繼承家裏的店,有口飯吃,勝在穩定。

但淩凡想去大城市闖一闖,家裏人也都持著支持的態度。

林玉怕淩凡適應不了大城市裏的飲食,每年過節的時候都會送來她親手做的飯菜。

他不明白,父母都是和善的老好人,怎麽會惹上麻煩?

到了樟城的人民醫院後,林玉才向淩凡解釋清楚事情的全貌。

“家裏最近資金周轉不過來,你叔叔在外做生意急需用錢。”

“我們就借了二十萬給他。”

淩凡麵色一凝。

他有個小叔名為淩高,在外一直做生意,聽說賺了不少錢。

每次過年家族聚餐上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對待他們家也是如此。

現在淩高有困難了,淩壯思慮再三後,看在兄弟的情誼上還是選擇地支持了他。

“哪知道房東的小舅子上門來催收,餐館的房租還要繼續漲價,獅子大開口漲到兩萬塊,還得一次**付完一年的房租,不給錢就要將整個餐館轉讓給他。”

“我們哪裏湊得夠二十四萬,這不是看在我們餐館收益好,選擇明搶嗎?”

“現在你的小叔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帶著我們的錢跑了。”

淩凡握緊拳頭。

他就知道,淩高不是什麽好東西,還有那房東的小舅子。

“大壯,你識人不清啊,這個店算是徹底開不下去了,幹完這個星期就得關門了。”林玉年邁的聲音中帶著哭腔,躺在**的淩壯亦是滿臉愁容,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凡,家裏就還剩下兩萬了,我和你爸就是這麽想的。”林玉歎了一口氣。

“這點錢就不交給房東的那個小舅子了,一萬塊留給小雪當高三生活費和第一年的大學學費,一萬塊給你。媽也知道你在大城市打拚不容易。你爸媽沒用了,隻能掙那麽點錢。”

林玉掰扯著指頭,將錢細細拆分,甚至沒有留給自己。

“你爸被打,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這麽大年齡了以後就隻能在家務農了。”

“我托人關係找了個月嫂的活。這個家,還是能支撐下去的。小雪以後的學費,我再想想辦法。”

淩凡聽得心如刀絞,拇指嵌入掌心,心裏不是滋味。

遇到事情了,爸媽永遠想著是自己的子女。

“媽,我會解決好一切的。”

看著沉默傷心的二老,淩凡立即做出了決斷。打車來到了房東的家中。

家中店鋪的房東淩凡也見過,是個和善的老實人。

在困難時期甚至給淩家減免了三個月的房租,淩凡不相信他會幹出動手打人的事情。

難不成,又是跟雄山、雄四一樣,房東換了一個人嗎?

房東撿到淩凡,很是驚訝,“小凡,是你啊,快進來坐一坐吧。”

見到房東還是和以前一般和善,淩凡心裏頓生疑惑。

房東將淩凡迎接進家中,淩凡坐下來開門見山道。

“李叔,我們家租你家店鋪已經有七八年了,你還是看著我長大的,漲價一點我們能接受,但是怎麽突然漲到2萬元一個月呢。”

“你是知道的,現在市場行情不好,在樟縣這地做餐飲利潤更低,加上各種必要的水電費用,純純虧本經營。”

淩凡說的是事實。

淩家店鋪的地段不是特別好,純靠夫妻倆苦心經營形成了良好的口碑,才換來大批的老客戶。

在加上這幾年樟縣人口下滑,青少年勞動力轉移到附近的大城市中,餐飲生意越來越不好做。

房東李標要是想找人接盤還真不容易。

李標低頭沉思了片刻,歎了一口氣。

“小凡,我知道你家裏經濟出現了一點困難,但是我也沒轍。本來我是要這件事情告訴你爹媽的。”

“我那小舅子,看著你們家店鋪快要到期了,就想著自己也來幹餐飲。”

想起那不成器的小舅子,李標想想就來氣。

“他來我家鬧事,不幹餐飲就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不轉讓就死在我家門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是好。”

加上李標的妻子頗為刁蠻,妻子家裏人頗為溺愛小舅子,以至於讓他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幾乎沒有人能管得到他。

淩家有淩家的困難,李標有李標的難處,他夾在兩頭之中,裏外不是人。

淩凡沉思片刻,開口道,“李叔,我這裏有個法子,既能解決我家的難關,又可以讓你們一家以及免受小舅子一家的騷擾。”

“而且,這件事情並沒有多難辦,隻需要你點頭同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