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幾個啊。”
大爺瞥了一眼淩凡指的那幾個錢幣,將手從荷包中抽出來。
“這個數。”
攤主大爺伸出五根手指,明晃晃地在淩凡麵前晃悠了一下。
淩凡試探性地詢問。“五百?”
他的卡裏還有一千多,應該能買下這一堆枚硬幣。
古玩街的市場價,做工好點的藝術品最高也才一兩百的樣子。
“五萬!我這些可都是從乾隆、雍正時期流傳下來的寶物,絕對是正品,少一個子都不要!”
淩凡看著那幾個假貨,差點就要笑出聲來。
他已經確定了,大爺雖然口才很好,假的能說成真的,真的也能說成假的。
但並不識貨。
如果那幾個清代的錢幣是真的,也就值個小千而已,總共撐死不到五千。
而天策府寶,單單一枚就不止五萬了。
淩凡笑了。
“五百賣不賣?”
“不賣!我都說了少一個子都不行!”
“老板,這是不是清代的東西,我就不跟你爭論了,你我心裏清楚,我不說出來就是為了不砸你廠子。”
大爺眉頭一皺。
這竟然是個懂行的?
但看看淩凡,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模樣。怎麽可能是行家。
不確定,再看看。
“你說個價格,反正不能是五百。”
“五百五。”
他的啟動資金稀少,當然是往少裏加。況且除了天府策寶,其他的都是10塊錢的大陸貨,用來陪襯的。
“不行不行,做你這生意我可要虧本死了。”大爺揮舞草扇,搖了搖頭。
虧本?也就小賺個50倍而已。
“四萬,給你減個一萬,當交給朋友,但是不能再低了。”
大爺眉頭緊皺,神色凶煞,脖頸漲紅,像是吃了一副好大的虧。
淩凡起身,裝出一副要走的模樣。“老板,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
“我們是小本生意的,這點錢你讓我怎麽開張?”
“六百,真的不能再多了。”
周圍的商販都湊過來看淩凡和大爺這兩個強種。
大爺有沒有真貨他們心裏門清。
自己攤位上九成就九都是贗品。
淩凡知道他不能鬆口。
鬆口了,攤主大爺絕對會往上加更高的價格。
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讓人發現你是真心想要得到東西。
“大爺,我都不想說你什麽,我就想和你交個朋友,你那和田玉雙龍戲珠指環,用的還是韓料,一摸上去麵料就糙。放在家中都礙事。”
在國內,最好的玉料還是那些老祖宗留下的,其次就是原產地新疆和田,再次一等就是青海料、廣西料。
但毋庸置疑,最次的自然是韓料。
淩凡又指了指麵前這幾個錢幣,“這幾個錢幣仿造的不行,錢幣是乾隆時期的,文字卻是晚清。流通款,但是穿口處參差不齊,做工不行。”
大爺眉頭緊皺,難道真的遇到行家了?
“小夥子,可不要胡說,我這可都是正品。”
淩凡搖搖頭,“是不是真的,老板你自己清楚,我再去看看其他的吧。”
他轉身就要走。
大爺急了。
“不再看看?”
“不了,老板你還是等下一位顧客吧。”
大爺手心生汗,但也不再搖草扇了。“加一點吧?”
再不加一點,他就要血虧。
“六百五。”
“不夠。”大爺咬死不肯鬆口。
“加不了了。”淩凡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大爺表演。“東西就這個價,再談下去可就傷感情了。”
在僵持了幾分鍾後,大爺終於鬆口了。
“行行行,服了你們這群年輕人了,六百五就六百五吧,就當是交個朋友。”
大爺心在滴血。
他當初一百塊收的一籮筐,也隻是賣出了六百五十塊。
清朝錢幣發行量大,留存下來的錢幣有很多,也就大樣和母錢值一點。
不過,淩凡指的這個錢幣,如果是真的,價格也就在兩三百左右。
總體來說還是他大爺賺了。
到底還是小夥子太年輕。
“我還要加上這一對盤子,不然我還是太吃虧了。”
大爺順著淩凡指向的位置望去,發現他指的是兩個顏色豔麗、但不算太好看的盆子。
不符合主流審美,用來吃飯都沒人要。
“那個是清代的,你要是想要,得在往上再加五百。”
“五十。”
“也行。”
不好,報低了。
看到大爺如此爽快的答應,淩凡頓感不妙。
大爺還是大爺,他的溝通經驗還是太少了。
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後,淩凡打包好兩件寶物,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大爺的古玩攤子。
大爺可能以為他撿了便宜,騙到傻子。
隻有淩凡知道,自己是撿了一大一小兩漏。
天策府寶光是一枚就能值40萬多萬。
而他剛才順便要的兩個盤子,也並非普通的盤。
【清雍正粉彩仕女小盤(一對)】
【市場價:三萬上下,可成對出售】
在雍正時期,正粉彩已經到達了彩瓷藝術的頂峰。
但是流傳下來的官窯,大多都是以花草為主題,極少有人物素材。
有人物素材的彩瓷,集中誕生在雍正初期,且幾乎都是一器一畫,畫片沒有無重複。
人物大多以仙人、高潔雅士為主。
可粉彩仕女盤就是個例外,是極為罕見的仕女題材。稀品中的稀罕物。
不過當務之急是趕緊把手裏的文物給賣出去。
其他東西都是虛的,他現在就隻想搞錢和再搞錢!
像淩凡這種剛入古玩的一般人,轉賣古董有兩個較大的途徑。
一是去古玩店,讓專業的人員給你鑒定古董的真假。
二是去拍賣行,通過熟人牽線搭橋,讓拍賣行幫他拍賣古董。
但是他隻是個寂寂無名的新人,拍賣行的抽成也是高的嚇人。
思慮再三。
他並不是完全相信係統,所以現在他要找地方實驗一下。淩凡找了一個看起來規模還算大的古玩店,大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