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淩凡的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今天穿得不算是有多帥,也算是穿得比較正式,怎麽看也不像是個普通人吧。
青年女子話裏話外都難掩對淩凡的蔑視。
看不起。
完全看不起他。
“許老,我都說了,我們的畫一定是真的,你就別請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過來鑒定了。”
“我估計,你請的這位,還沒我家的鑒定師傅靠譜呢!”
許遠山眉頭一皺。
青年女子立馬就嘟囔著嘴巴閉嘴。
“葉輕輕,不許這麽沒禮貌,這是我特請的鑒定師淩凡。”
許遠山有些抱歉地對淩凡說道:“淩凡,不好意思,你別跟她一般見識。葉輕輕是成事集團的大小姐,從小被她那個大哥給慣壞了,幹事的都大大咧咧的。”
“性子直,說話也直來直去的。”
“葉輕輕,管住你嘴,再這樣下去以後隻會讓你吃大苦頭。”
年輕女子翻了個白眼,顯然沒有把許遠山的話放在心上。
成事集團的大小姐?
是他想的那個成事集團嗎?
淩凡在腦海中瘋狂回想有關於成事集團的記憶。
唯一想起的,就是戴銀跟他說,她的相親對象之一便有成事集團的公子哥葉少,不是淩凡現在能夠惹得起的存在。
能和成事集團的大小姐交易。
看來許遠山的身份背景很不一般。
“沒事沒事。”
“哎,不多說了,我們看畫看畫。”
淩凡定了定心神,將注意集中到木桌上那一幅畫上。
這裏最大的人是許遠山,許遠山都不想再多糾正葉輕輕的態度問題,淩凡也就沒提。
反正他們以後又沒有幾次接觸的機會。
總不至於見一麵就反目成仇吧?
“哼哼,許老,我都說了,我們家一定是真品,都不用再看——”
葉輕輕的話還沒有說完。
淩凡就直截了當地打斷葉輕輕的發言。
“畫是假的,不用看了,給許老你省錢了。”
不買立省100%。
更何況這還是個贗品。
空氣中詭異地安靜了幾秒鍾後,很快爆發出了激烈的嘶吼聲。
“什麽?”
“那個誰?”
“淩凡。”
“淩凡,你知道我是誰嗎?”
“當然知道啊。”
在沒被許遠山科普之前,他還真不知道。
還以為葉輕輕是和他一樣大的同齡鑒定師傅。
沒想到大小姐竟然親自上門服務,很顯然,葉家對這次交易很是重視。
“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就知道我是你得罪不起的。”
“你知道在我麵前說胡話會有什麽下場嗎?”
大小姐說一不二的倔強脾氣在此刻發作。
“當然知道,所以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說的話,誰信,你是哪個大師門下出來的?哪個大師的弟子?師承是誰?”
葉輕輕要氣炸了,說著說著就要開盒淩凡。
她本來就看淩凡不順眼。
現在一看,更不順眼。
哪個道上的,說話這麽大牌?
淩凡才看了多久,看了有三分鍾嗎?怎麽就轉眼間辨別出真偽了?大師轉世也做不到。
狂妄!
自命不凡!
以為是誰?
這麽久都不肯說出家傳,肯定是個騙子!背後肯定沒有人!
“許老,你不要被他給騙了,他肯定是個騙子,想嘩眾取寵抓人眼球,才會說出來是假的。”
那麽多鑒定師傅都認為是真的,淩凡哪裏來的口氣認為是假的。
難道他一個人,比整個燕城的鑒定師傅還要厲害嗎?
這對嗎?
這當然毫無可能!
所以,就隻剩下一種情況了。
那就是,淩凡必然是用某種花言巧語取得許老的信任,許老才放他進如此正式的交易場所。然後他才開始進一步施展他的騙術。
“葉小姐,我既然敢說這幅畫是假,就自然有我的道理。”
是不是假的,係統早已給出鑒定結果。
現代大師仿造。
高仿。
還是極其厲害的那種。
放到市麵上,也能值得大十幾萬。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講出幾分道理來,要是你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葉輕輕眼神裏透露蔑視和嘲諷,“侮辱我葉家的名聲,我會讓在燕城的鑒定圈子裏永遠抬不起頭來。”
“嗬嗬。”
“葉輕輕,住口!”許遠山麵色嚴肅,“不都是交流,看走眼也很正常,威脅人家算什麽本事?”
“呃....許老,我不是這個意思!”
葉輕輕好歹也是個富二代,圈子裏有名有姓的鑒定師她都見過。
其中唯獨沒有淩凡。
再加上淩凡鑒定速度極快,她下意識地就將淩凡打為騙錢的騙子。
卻忽視了淩凡是由許遠山帶來的。
打淩凡的臉,就是間接上再打許遠山的臉。
“要是這幅畫真的假的,你趕緊帶著你的破畫滾遠一點,別在我臉上蹦躂。”
“許老,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你閉嘴吧,你的任務是交易,而不是威脅其他人。”
這個淩凡到底什麽來頭。
許遠山竟然這麽重視他?
葉家以前也和許遠山有過交易,平時她也口胡了不少許遠山的鑒定師,每一次許遠山都笑哈哈地略過了。
怎麽碰到了淩凡,一向以和藹著稱的許遠山怎麽就大發雷霆了起來。
淩凡倒是有些詫異。
他萬萬沒有想到,許遠山竟然會維護他。
他也就一個平頭老板姓而已,跟人家又不熟。
“許老板請我過來,我不會辜負他的厚望,也不會亂說耽誤大家時間。”
“我這麽說,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而且是有絕對的把握。”
“這幅畫有幾個很大的破綻,其實很容易能夠發現,但角度有點刁鑽,不細心看的話,還真發現不了。”
葉輕輕冷哼一聲。
“那你就說啊,不會什麽都憋不出來吧!”
葉輕輕就不信了。
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淩凡能有什麽實力和經驗看出破綻。
大師都不能看出,淩凡怎麽可能看得出來?
“你要是能看出破破綻,我就一個破綻給一百萬元!”
“好,一言為定!”
淩凡輕輕一笑,帶上專業的手套,在獲得許遠山允許的情況下,將畫以特定的角度放在陽光之下。
果然,畫麵開始出現一些變化。
“這,就是我說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