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這哪好意思呢?”

淩凡尷尬的一笑,婉拒了秦老太的請求。

他不能讓自己的目的太過明顯。

總不能直接說自己就是來她家收破爛的吧。

“小凡,我說話算數。我也不能讓自己人吃虧。”

在秦老太的眼中。

淩凡已經算是圈子內的人,

雖然是從小地方燕城來的,但背景肯定不淺。

況且還是過來幫忙打掃房子衛生的,自己讓讓利也沒什麽,就當是見麵禮了。

“是啊是啊,淩凡你就收下唄,就當做對你今天下午辛勤付出的酬謝了。”

她都商量好了。

讓淩凡隨便拿走幾個東西作為薪酬。

反正也是一些不太值錢的玩意,剛好夠付工錢。

淩凡喜歡什麽就拿走什麽好了。

有著二人的承諾,淩凡內心終於放鬆了下來。

但是他不能明麵上拿走那些一看就很昂貴的東西,落得貪財的名頭。

人家叫他隨便拿,隻是一種禮貌。

不代表淩凡真的可以隨便拿。

淩凡的目光一一閃過,時不時瞥向角落裏的那一個小爐子。

那是一個褐色的小爐子。

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微弱的光芒。

被秦老太擺在了最角落。

上麵還有些許的香灰,也許是被秦老太當做了最普通的香爐。

這古玩這麽用也沒錯。

小爐子本就自帶著焚香燒香拜佛祭神的功能屬性。

從外表上看,很是樸素。

隻有褐色的銅身以及斑駁的花紋,倘若不看清細節,在尋常人眼中與一般的小香爐大差不差。

但隻有淩凡才知道其中的價值。

遠超房間之中的所有藏品!

【大明宣德年製銅香爐——宣德爐】

【市場價:1512萬,具有較高的收場價值,請宿主盡快獲得】

剛看到宣德爐的時候。

淩凡內心是無比震驚的。

一千五百萬。

那可是一千五百萬!

從陶種豆那裏淘來的所有東西,加起來價值都不如一件小香爐。

但在蘇靈兒和秦老太麵前,淩凡不能失態,也就忍了下來,假裝無事發生。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考古係的淩凡可再清楚不過了。

宣德爐。

采用極其罕見的風磨銅製作而成,

但風磨銅材料製作工藝卻早已經失傳,淹沒在曆史的洪流之中。

所以宣德爐都是不可再造的。

清朝曾經對宣德爐進行仿造,但最終都沒有成功,隻是得到了劣質的仿品,終不得其形。

淩凡玩玩沒有想到。

宣德爐竟然會出現秦老太家中。

而且秦老太家中的宣德爐還不是一般的宣德爐,還是頂級的藏品裏。

外表雖然樸實無華。

顏色實在是太正了。

肉眼可見的質感超群。

名副其實的top1,頂級的宣德爐換京城三環內買下一套二百平的大平層毫無問題。

是淩凡至今見到過的藏得最深的古玩。

一般人可能會被秦老太房間內的其他奢侈品給迷住眼睛,從而忽視了角落最深處的香爐。

淩凡的心髒怦怦直跳。

打掃完秦老太家中後,淩凡隨意地選了幾個成色一般的玉作為自己的工錢,順便稍走了那個宣德爐。

“淩凡,你要這香爐做什麽?”

蘇靈兒好奇地看著淩凡手裏的東西。

除了玉可能值點錢,一個用過的香爐,淩凡也要?

“哦,家裏麵是做爐子的,覺得這個香爐造型還不錯,就看著能不能拿回家複刻一下。”

淩凡滿臉自然地扯著謊話。

宣德爐造型確實不錯,他的謊言也有幾分可信度。

蘇靈兒倒是信了。

秦老太倒是不太滿意,“你這孩子,怎麽能淨撿破爛呢?”

“這香爐都不知道被我放多久了,快丟了,放在家裏也沒什麽用。”

“要不是小凡你收拾了一下,我都不知道家裏有這麽多破爛。”

真的牛。

大名鼎鼎的宣德爐在人家的眼裏就隻是簡單的破爛而已。

如果淩凡是秦老太,巴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擺放起來。

他是永遠都達不到秦老太豁達的境界。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這些爐子也是我丈夫偶然從海外淘來的。”

“你要是喜歡,就隨便拿走吧。”

淩凡哭笑不得,又被秦老太塞了一大堆好東西才肯被放走。

在淩凡來秦老太家之前。

淩凡還以為老人家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不肯斷舍離。

沒想到人家壓根沒病。

隻是單純地不想讓外來人員粗魯地動親人的遺物,加上腿腳不方便,這才導致老人的堆積越來越多。

直到蘇靈兒過來“討婚房”了,帶了淩凡這個孫婿過來,問題才得以完美緩解。

親人的遺物被好好保留,家裏衛生問題也得以解決,甚至還不用請外人過來看她家笑話。

淩凡的每一步都讓秦老太心情舒坦。

因此淩凡毫不意外地獲得了宣德爐,還是以最平穩最快速的方式。

離開老式小區後。

蘇靈兒碰了碰淩凡的胳膊。

“說吧淩凡,你是不是藏了什麽壞心思?”

辛苦了一下午的淩凡隻感覺腰酸被偷,手指敲了敲蘇靈兒的頭。

“我給你辛苦打工,你居然說我心存壞心?我可比竇娥還要冤。”

“哼哼。”

蘇靈兒一臉壞笑,“我可是有依據的。”

“什麽依據?”

“那就是你是糊弄古玩的,那麽你肯定眼睛比我和奶奶要尖,你拿走的東西雖然平平無奇,但肯定價值連城,是不是?”

淩凡聽到蘇靈兒這話,心下一驚,麵色古怪。

明明剛見麵的時候蘇靈兒還一副愚蠢大學生的模樣,怎麽幾天不見智商像是超進化一般,甚至都能猜到他的目的了?

他剛才的表演很自然,毫無破綻,甚至秦老頭這樣見多識廣的老藝術家也沒看清自己的真麵目。

蘇靈兒怎麽會看穿自己?

還是說她和戴銀一樣,是深藏不漏的女人。

如果真要是這樣。

淩凡估計這輩子都要小心美麗女人了。

“哼,可別裝了,淩凡。”

“你......”

“那些小說上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淩凡:“.......”

蘇靈兒為自己的驚世智慧沾沾自喜,“淩凡?淩凡!你怎麽不說話了,難道我說的不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