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蓮花笑著搖了搖頭,極具魅惑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憐憫說道。

“那些人想殺你,可不全是因為你手裏那點權力或者你殺的那幾個人。”

她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殘酒灌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他們是垂涎你的特殊體質。張慶,你真以為自己那身怪物般的自愈力和爆發力隻是老天爺賞飯吃?”

“當初你離開鐵石城後,我想方設法去找你,結果整個城都被曹大將軍封了。為了封鎖關於你身體的消息,曹駿在那城裏大開殺戒,把所有見過你受傷自愈的人通通處理掉了。”

張慶握住茶杯的手猛地收緊,他是真的沒料到,中間還有這麽一茬故事。

前段時間見到李貴等人的時候,可是誰都沒有跟自己提起。

如果事實正如王蓮花所說,那曹駿他們到底在掩蓋著什麽,又想要圖謀什麽?

“你想說什麽?”

想到這裏,張慶略帶些躁動的說道。

“不管你有什麽訴求,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那個便宜師傅,連我自己都聯係不上。”

“可惜啊。”

王蓮花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張慶所說,依舊還在那裏自顧自的說道。

“曹駿機關算盡,卻沒防住那個吃裏扒外的曹源。”

“曹源帶兵進城後,還是把最真實的一麵給翻了出來。現在的你,在那些老怪物眼裏可不是什麽殺神,而是一枚行走的人間大藥。”

她盯著張慶看了許久,忽然自嘲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此時的王蓮花放浪形骸,但卻自有一番吸引男人的嫵媚在身。

“原來……你竟然真的不知道?原來你也是這大局裏的一枚棋子。可笑我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才敢在這幽州城裏如此橫行霸道。”

張慶聽到這兒,突然起身,麵沉如水地說道。

“說清楚!到底是什麽體質?”

“既然那些護著你的人沒打算告訴你,那小女子今日確實有些冒昧了。”

王蓮花抹去眼角的淚,身形如同一道輕煙飄向窗外,空氣中還留下嬌聲嬌氣的聲音。

“千戶大人,大婚那天別死得太快。若是真撐不住了,往南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她已飄然墜下二樓,消失在漆黑的巷弄中。

張慶站在窗邊,看著空****的街道,並沒有追。

係統剛才的提示已經說明了很多,這個女人已經快死了。

雖然不清楚,是不是隻有自己那個便宜師傅出手才能救她。

可王蓮花口中剛才說出來的消息,還是讓張慶心底深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陰霾。

……

時間過得極快。

轉眼間,距離趙青峰大婚隻剩最後一天。

整個幽州城都在傳著,張府教頭迎娶公輸家小姐的消息。

張燈結彩的紅綢子,從街頭拉到了街尾。

趙青峰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全是汗,嘴裏也一直嘿嘿笑著。

王老三挺著胸膛一直陪在旁邊張羅,可細心的人會發現,平日裏最愛湊熱鬧的李貴,此時卻不見了蹤影。

夜深。

張府內院,燭火微晃。

張慶坐在床榻前,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兩位夫人。

張蘭如今肚子已經隆了起來,行走間有些吃力,而張禾依舊那副怯生生的模樣,正低頭給未出世的孩子縫製肚兜。

“蘭兒,禾兒。”

張慶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

“今夜收拾一下,你們悄悄去王府住一段日子。馬車和護衛我都安排好了,走後門。”

張禾手裏的針線猛地一停,抬頭看著張慶,眼神中滿是驚恐的說道。

“夫君……是不是出事了?”

張蘭沒有像妹妹那樣慌亂,但還是穩穩地握住張禾顫抖的小手,目光平和地落在張慶臉上,很是理解的說道。

“夫君若是認為王府比這裏更安全,那我和妹妹便去。咱們這一家子,聽夫君的。”

張慶看著張蘭那張溫柔卻堅韌的臉,心裏頗為愧疚的說道。

“你就一點都不問?”

這一日一夜,張慶幾乎沒睡。

王蓮花說的那些話如同附骨之蛆,一直不曾散去。

張慶不敢去賭,那些人的目標中沒有自己。

而一旦涉及到自身,那麽拿捏張蘭和張禾,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曹駿和王鐵山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慕容無敵的種種舉動中又帶著一絲詭異。

再者而言,他這些日子在幽州得罪的人可不少。

幽州陳氏的餘孽,至今仍有很多流落在外,不曾抓捕歸案。

“夫君是做大事的人。”

張蘭扶著腰站起身,走到張慶身邊,手掌輕輕覆在他緊握的拳頭上,語氣溫柔的說道。

“我們是婦道人家,不懂外麵的風雲變幻,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夫君拖後腿。我肚子裏的骨肉,還有禾兒,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夫君在外麵殺敵也不心安。”

張慶猛地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青峰和琉璃的婚事,我總覺得會有變數。昨晚王蓮花來過一趟,雖然那妖女的話未必全信,但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這種感覺……跟當初在鐵石城被圍城前一模一樣。”

張禾聽著這話,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張蘭卻依舊冷靜,再次叮囑妹妹不要哭後,抬頭看著張慶語氣沉穩的說道。

“既然要去,那就趁早,不要等到火燒眉毛再走。夫君,你若是覺得累了,記得回家。”

“家在哪,我就在哪。”

張禾突然抹了把眼淚,語氣倔強的說道。

“我覺得……其實呆在夫君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張慶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若是我那個宗師師父在,哪怕天塌下來我也敢護著你們。可現在,那老禿驢也不知道死哪去了,連我也聯係不上他。”

“王府高手如雲,又有郡主親自接應,斷不會有事。”

張慶看著兩位夫人,還有兩人肚子裏的孩子,眼神逐漸變得淩厲,一字一句地保證道。

“等我解決掉這裏的牛鬼蛇神,再去接你們回家。今夜……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