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平台很大,剛才的戰鬥主要集中在中心區域。
邊緣地帶相對完好。
牆壁是粗糙的岩石,沒有任何裝飾,隻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他走到平台的邊緣,看向下方。
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裏似乎是一個巨大豎井的中間層。
剛才的震動,並沒有引起下方或者上方的任何反應。
絕對的死寂。
他收回視線,重新審視平台本身。
目光掃過那片被他重點破壞的區域。
在核心符文被轟碎造成的那個深坑旁邊,一些原本被石板覆蓋的東西暴露了出來。
不是岩石。
是某種金屬的邊緣。
謝木川走了過去,他蹲下身,拂去表麵的碎石和塵土。
一塊方形的金屬板,嚴絲合縫地嵌入地麵。
剛才的爆炸掀開了覆蓋它的石板,卻未能傷及它分毫。
金屬板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色澤,非金非鐵,表麵光滑,觸手冰涼。
這塊金屬板的麵積不小,大約一米見方。
它的邊緣與周圍的地麵連接得極為緊密,幾乎看不出縫隙。
不像是裝飾。
更像是一扇門。
一扇通往更下方的門。
謝木川伸出手指,敲了敲金屬板。
沉悶的回響傳來,聲音沒有擴散很遠,似乎被金屬本身吸收了大部分。
材質極為厚重、致密。
他嚐試用力按壓,金屬板紋絲不動。
他又試著尋找邊緣的縫隙,試圖將其撬開。
手指滑過冰冷的金屬表麵,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這東西被安裝得極其牢固。
或者說,它本身就是某種特殊裝置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後退兩步,仔細觀察這塊金屬板與周圍環境的聯係。
它位於整個符文法陣曾經的核心區域。
那個邪靈,之前就站在這塊板的附近。
難道說,那個邪靈是在守護這扇門?
或者,這扇門才是維持法陣運轉、甚至維持邪靈存在的關鍵?
他之前的攻擊,破壞了符文網絡,切斷了邪靈的力量來源。
但這扇門安然無恙。
謝木川再次凝聚起金色的能量。
光芒在他的右拳上亮起,不如之前對付邪靈時那般熾烈,但更加凝實。
他沒有立刻攻擊。
這種未知的金屬,不知道對能量的抗性如何。
貿然攻擊,可能無效,甚至可能觸發未知的反製措施。
他圍繞著金屬板走了一圈。
沒有發現任何類似鎖孔、開關或者符文銘刻的痕跡。
渾然一體。
仿佛一塊天然生長在這裏的金屬塊。
“特殊的金屬。”
謝木川回憶著之前獲得的信息。
城堡深處的密室,難以打開的金屬門。
很可能就是這個。
隻是沒想到,它被隱藏在符文法陣之下,還需要一個邪靈來看守。
這後麵,到底隱藏著什麽?
他將手掌貼在金屬板上。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暴力,而是嚐試用精神力去感知。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須,探入金屬內部。
冰冷、堅硬、死寂。
精神力滲透得極為艱難,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在這種材質麵前,他的精神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極限。
無法探知門後是什麽情況。
也無法感知到任何能量流動或者機關結構。
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
眉心微微刺痛。
金屬板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如同一個絕對的絕緣體,隔絕了能量與信息的傳遞。
就在他準備放棄精神探查的時候。
極其細微的哢噠聲,似乎從金屬板的下方傳來。
聲音非常輕,輕得如同幻聽。
甚至可能隻是他精神力過度集中產生的錯覺。
謝木川動作一頓。
他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冰冷的金屬板。
這一次,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聽覺上。
周圍隻有能量餘波消散時發出的細微滋滋聲,以及他自己的心跳。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他以為剛才真的是錯覺時。
又是那種細微的、如同某種精密機械零件齧合轉動的聲音。
斷斷續續。
這一次,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聲音確實來自這扇金屬門的下方。
門後,有東西在活動。
或者說,門本身,正在發生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變化。
這扇看似死寂、堅不可摧的門,內部並非毫無動靜。
謝木川緩緩直起身。
情況似乎比預想的更複雜。
這扇門不僅僅是難以打開。
它的內部,或者它所守護的空間,可能存在著某種“活物”,或者正在運轉的機關。
剛才他破壞符文法陣,擊潰邪靈的舉動,是否驚動了門後的東西?
還是說,這扇門本身就有著某種定時開啟或運轉的機製?
他無法判斷。
已知的信息太少。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扇由特殊金屬製成的門,非常堅固。
他嚐試性地對著門邊沿,揮出一拳。
金色的能量拳印,帶著破空聲砸在金屬與地麵的連接處。
一聲比剛才敲擊更加沉悶響亮的撞擊聲。
火星四濺。
金屬板輕微震動了一下。
然後,再無變化。
他拳頭接觸的位置,隻留下一個極其淺淡的白印,很快也消失不見。
能量攻擊,效果甚微。
物理攻擊,同樣難以撼動。
這扇門的防禦力,超乎想象。
謝木川收回拳頭,看著那塊紋絲不動的金屬板。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謝木川的指尖還殘留著金屬板上傳來的寒意。
那斷續的哢噠聲,像是有生命般在門後低語。
並非幻覺。
也不是單純的機械運轉。
這聲音裏,似乎蘊含著某種特定的節奏,一種微弱卻執拗的規律。
他再次蹲下,將耳朵緊貼金屬板,排除一切雜念。
聲音時斷時續,間隔並不均勻。
有時是兩聲連響,有時停頓稍長,然後是單一聲響。
這更像是一種回應?
或者說,是一種等待輸入的提示音。
他回想剛才的每一個動作。
破壞符文法陣。
擊潰邪靈。
用能量拳轟擊。
用精神力探查。
哪一個環節,觸發了這扇門的反應?
還是說,這聲音從他破壞法陣核心時就已經開始,隻是他最初未能察覺?
他嚐試將一縷極細微的金色能量,如同繡花針般,輕輕點在金屬板的表麵。
沒有選擇剛才拳擊的位置,而是選在了聲音似乎最清晰的一個點。
能量觸碰的瞬間,哢噠聲停頓了。
片刻的死寂。
隨後,哢噠、哢噠兩聲連響,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點。
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