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有三個房間。

兩個臥室,以及一個書房。

我直奔蘇景所在的主臥。

入目一片白色,到處都幹淨的過分。

我顧不得多看,來到裏麵的浴室。

浴室幹濕分離,分為兩部分。

裏麵的浴室有浴缸,有淋浴,用推拉門阻隔。

外麵則是洗手池,馬桶,還有洗衣機等東西。

蘇景此時正蹲在地上,死死盯著那扇推拉門,“沈澈,收集證物。”

我湊近看去,在軌道中發現了一點血跡,因為推拉門下方的隔音條,導致血液被擦拭,隻在兩邊留有一些,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沒辦法發現。

我趕緊拿出棉簽和證物袋進行收集。

“蘇隊,既然這裏有血,我介意用魯米諾。”

“你和我想到一起了。”蘇景立刻聯係了局裏。

一個小時之後,警員帶著東西趕到。

我們全都退到浴室外,靜靜等待結果。

片刻後,警員走了出來,臉色難看,“蘇隊,你進來看看吧。”

浴室門打開。

裏麵全都是熒光反應!

尤其是地麵,非常多,一看就是流了大量的血。

牆麵上也有一些,不過很少。

我心一沉,“蘇隊,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都錯了,這裏才是第一案發現場。”

“嗯……”蘇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緊緊盯著我,“如果這裏是第一現場,那死者是怎麽被送過去的?”

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同步讓其他的警員去看監控了。

監控上顯示,張嫣前天下午回來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

三樓的監控壞了,拍不到裏麵。

但是電梯的監控可是好的,她絕對沒有下樓!

這事實在是太可疑了!

就連我也想不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嫣雖然很瘦,可到底也有百十來斤,如果凶手將屍體轉移,必然會留下痕跡才對。

“蘇隊,有些事情越是去想,越得不到答案。”我甩了甩頭,“還是先檢查這裏吧,我已經發現了一些問題。”

第一,那個浴缸是全新的,毫無使用痕跡,就連排水孔裏的膜都沒有撕掉。

第二,淋浴並非是花灑,而是那種非常小的蓮蓬頭,小到我洗頭都覺得慢,而且放的很低,幾乎是在我胸口的位置,換做死者張嫣,大概是在她肩膀。

第三,浴室洗手台非常淺,隻有一個凹陷,根本不像是正常的洗手池。

第四,就是這個家裏太幹淨了,還有張嫣的床單和其他東西,幾乎都是白色。酒店用白色,是為了告訴住客,床鋪很幹淨。可在自己家,怎麽會用這麽多白色?

我走進客房,莫名覺得這裏好像缺了點什麽。

可細細一想,又不知道到底缺什麽。

我搖搖頭,估計是今天調查的太多,有些累了,回去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直到淩晨一點,我和蘇景才回到局裏。

蘇景掏出一根煙,“後麵有宿舍,你可以在這裏休息。”

“不了,我還是回家吧。我今天走的時候沒有斷電,得回去看看,我那是老小區,別再著火了。”

“行,那你路上小心。”

淩晨一點半。

我踏出大門。

吹過的風有些冷,周圍空空****,一個人都沒有,隻有路燈散發著唯一的光亮。

我步行走向前麵那條街,那裏都是燒烤店,晚上會有很多出租車。

走著走著,我察覺到了不對勁。

好像有人在跟蹤我,隻不過對方和我同步,所以不太明顯。

但我可是專業的,不可能聽錯!

我提起十分的警惕心,佯裝無事發生,繼續往前走。

再有個幾百米,穿過一個橫道,就到那條街了,那裏燈火通明,對方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所以唯一的機會就是前麵的橫道,那裏沒什麽人,也沒有監控。

我深吸一口氣,手悄悄的伸進褲子口袋,那裏放了一把折疊刀,是我平日裏用來防身的。

我繼續往前走。

拐個彎,就到橫道了。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了極快的腳步聲。

我猛地轉過身,就見一個黑衣人手持匕首,朝著我狠狠刺來!

我想都沒想,閃身躲開。

不過還是晚了一點,那刀雖然沒有紮進我的胸口,卻紮在了腋下上麵的位置。

他使了全力,匕首足足沒進去大半。

劇烈的疼痛傳來。

我顧不得多想,抬腿將男人踹開。

他連連後退幾步,卻沒有放棄,又一次衝了過來。

對方速度很快,我逃跑不現實,隻能拚了!

我也掏出匕首,和他纏鬥在一起。

這個男人應該是個專業的殺手,練過幾年,下手非常陰狠,和之前在金德才家裏碰到的人很像。

但他們不是一個人,身高不匹配。

難不成是一個殺手組織?

“哎呀,你慢點嘛。”

“小卡拉米一個,以後不能喝就別逞強。”

身後的街道上傳來說話聲,人不少,至少有四五個,越來越近。

黑衣人看了一眼,轉身就跑。

我沒有去追,而是捂著傷口,反身朝局裏走去。

一樓值班的警員見我回來,打了個招呼。

但他很快就變了臉色,“沈澈,你這是怎麽了?快,我送你去醫務室!”

半個小時後。

傷口清創完畢,縫了足足六針。幸好沒傷到骨頭,否則就麻煩了。

現在我整條左胳膊都不能動,預計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完全康複。

蘇景坐在一旁,罕見的沒有抽煙,“怎麽回事?”

“有一個人要殺我,和之前我們在金德才家裏碰到的那個人很像,不過身高匹配不上,我懷疑他們兩個可能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相似的身手和殺人技巧,不可能是巧合。

我看著麵前沾滿血的紗布,“我沒有得罪什麽人,之前也沒有人對我下過殺手。但是葉偉強的案子一查,就有人動手了,蘇隊,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蘇景不說話。

我繼續道,“下殺手的人要麽是不希望我們繼續查下去了,要麽就是對方知道咱們兩個都是十三年火災的幸存者,想要斬草除根,免得真查出點什麽來。”

蘇景猛地抬頭,長時間沒有休息,他的眼睛裏布滿紅血絲。

他死死捏著手裏的煙,“本來我是不想查的,因為我知道這個案子不是表麵上那麽簡單。但是沒想到,居然有人要殺你!”

“太過分了!”蘇景第一次在我麵前發了狠,“敢傷我的人,那我還就要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