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我看向蘇景:“他太冷靜了。”
“是啊。”蘇景點燃一根煙:“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不過分開一年了,商人又重利,想來應該沒什麽感情了,我們不能僅憑這一點懷疑他。”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蘇隊,你有張嫣丈夫的電話嗎?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他!”
“有。”蘇景發來號碼,我迫不及待的撥通過去。
“嘟嘟嘟……你好,哪位?”和錄音筆一樣的聲音響起。
“李先生,我是刑偵隊的,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那邊沉默片刻:“好,請說。”
“你和張嫣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十三年前。”
“十三年的年尾她才剛和第一任丈夫離婚,你就認識她了?我希望李先生可以說實話,這樣我們才能抓到凶手,你也不希望自己曾經真切愛過的人死的不明不白吧?”
長久的沉默。
就在我想要催促的時候,終於再次傳來聲音:“我們認識十五年了,在張嫣還沒有離婚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不過那個時候,他們早就沒感情了,我希望警官可以保守這個秘密,不要外傳出去。”
“我知道,放心吧。張嫣十三年前的7月19號在做什麽?就是發生特大火災的那一天,我想……你應該記得。”
“這位警官,你現在詢問的,好像和這次的案件沒有關係。”
聽他這麽說,我更加斷定,這個人一定知道一些事!
剛才我的最後一句話,其實隻是一種暗示手段。
通過自己警察的身份,來給對方無形中施壓,讓其不敢說謊。
沒想到,還真詐出來東西了!
我穩住激動的心情:“當然有關係,因為這個案子,很有可能是張嫣的仇人動手的,而我這邊剛好查到她十三年前曾經和人結怨過。”
童音撐著下巴,對旁邊的邢峰低聲道:“我學過微表情,沒看出沈澈在撒謊,他有一手啊。”
邢峰沒有回複,隻是看著我。
“好吧,那我告訴你,7月19號那天的事情,我的確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本來不是我和張嫣約好碰麵的日子。但是晚上的時候,她突然來到我家,渾身都是泥土,還給了我一個箱子,箱子裏麵都是錢,我問她是哪裏來的,她說是從家裏帶來的。”
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對上了!
日子對上了!
張嫣肯定也和十三年前的案子有關係!
至於那箱子錢,估計就是幕後黑手給她的!
我深吸一口氣:“照你這麽說,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潔癖,對吧?不然也不能滿身是泥的去找你,她潔癖這麽嚴重,恐怕早就要瘋掉了。”
“你說的對。”李先生肯定了我的猜測:“從那天開始,她有了潔癖,而且越來越嚴重,伴隨而來的還有怕水。我猜到應該是7月19號那天發生了什麽,也嚐試問過她,但是她不說。”
“警官,我隻知道這麽多了,關於那天的事情我問過兩次,最後一次張嫣發飆,如果我再問,那我們就隻能離婚了,那是她的底線,請問我可以掛了嗎?”
“好的。”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終於,被我找到了線索!
哪怕隻是一個,那也是非常重要的進步!
蘇景推來一杯水:“喝點水,冷靜一下。”
“好。”片刻後,我恢複如常。
蘇景輕咳一聲:“沈澈,現在當務之急是張嫣的案子。”
“我知道。”蘇景大概是不希望我現在說出來,或者說,這個會議室並不安全。
童音幾人對視一眼,也沒有多問,繼續匯報工作。
所有人的信息整合在一起。
張嫣是被熟人殺害,運屍的方式暫時不知道。
但是那個人一定在她的社交網絡裏。
蘇景早就派人去查了:“這個張嫣雖然有潔癖,但是很喜歡和那些富家太太出去聚會。她的社交圈基本上也就是這些人,另外就是剛才她丈夫提到的那個男朋友。我已經查過了,張嫣死時,他有非常充足的不在場證明,不是他做的。”
他繼續道:“這樣吧,我們先從張嫣的這些社會關係入手,我們不能想當然的認為凶手就是男人,說不定是女人。不過今天有些晚了,你們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蘇景站起身:“沈澈,差點忘了告訴你,你家裏不安全,最近先住在童音家吧,他們家地方大,而且足夠安全,你們想討論什麽都可以。”
童音笑著點頭:“蘇隊,你放心吧,沈澈在我那裏絕對不會有事的。”
走出警局。
一輛非常酷帥的越野車亮起燈。
童音招手:“走吧。”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她一個看起來漂亮小巧的姑娘,居然會開這種車。
車子一路疾馳,沒人說話,最後駛入一處別墅區。
我更加驚訝,這裏可是整個山城市最高端的別墅群,名叫澹雲居,有價無市,如果隻是有錢而沒有權和關係,也不可能買得到。
澹雲居總共就隻有九棟別墅,安保是防爆級別,每一個保安都是選拔的高手,住在這裏的絕對都是山城市真正的上流社會。
我忍不住問道:“童音,你家住這裏?”
“是啊,不然蘇隊怎麽放心讓你過來。”
別墅門前。
童音遞給我一把鑰匙:“你住二樓的第三間房,都已經收拾好了,這是房門鑰匙,你想鎖或者不鎖都行。地下是我們討論的會議室,你如果有什麽想說的,就去地下室按鈴,我們聽見了都會去的。”
她這麽一說,我更有興趣了。
難道這個別墅被童音改造過了?
大門打開,入目的是一個並沒有什麽不同的客廳。
童音似乎對這裏很滿意,對我介紹道:“這個客廳很少投入使用,實際上隻不過是迷惑外人的。你先休息吧,等回頭有時間我帶你走走,這裏可有不少暗門和密道呢。”
我來到二樓,找到自己的房間。
裏麵裝修的很高端,堪比五星級酒店。
我目光環視一圈,最後定格在對麵的大衣櫃上。
“我知道凶手是怎麽將屍體運送出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