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大莊二真的被扔進秦淮河喂魚的場麵,讓船上所有人都意識到規矩不是兒戲。

陳洛方才的話,絕非玩笑。

其餘人見狀,頓時收起了破壞規矩的心思。

董書瑤滿臉震驚:“公子,你真把他們…扔下去了?”

“扔了好,清淨多了。”聶玉蘭滿不在乎地撇嘴,“那倆兄弟又蠢又狂,早該治治。”

陳洛聳聳肩:“規矩就是規矩。”

池涵商瞥了眼河麵,發現那兄弟倆會水,性命無虞,但想要離開河裏,隻得慢慢遊回岸上。

“公子還是當心些。”董書瑤憂心忡忡,“畢竟這兒不是帝京。”

她擔心莊家會因為此事而報複陳洛。

陳洛淡然一笑:“多謝董小姐掛懷。”

莊家不過一個商賈之家,倒還沒讓他覺得有多麻煩。

除非莊貴搬出背後商會,那才稍顯麻煩。

風波平息,花船重歸寧靜。

雅間內,陳洛與池涵商同董書瑤、聶玉蘭品茶賞景。

“陳公子不為我們介紹下這位姑娘?”聶玉蘭笑吟吟道。

董書瑤也緊盯著池涵商,她與陳洛的距離,未免太近了些。

“是啊,這位姑娘是公子的…?”

“我?”池涵商咬著點心,指了指自己,“我叫池涵商,是他師姐。我們師姐弟罷了。”

“師姐?”董書瑤好奇道,“是哪方麵的師姐?莫非池姑娘也是才女?”

池涵商搖頭:“才女?不是。我就是個練武的,對詩詞沒興趣。”

聶玉蘭眼睛一亮:“這麽說,公子也是習武之人?”

陳洛微微頷首:“略懂皮毛,但我比師姐差遠了。”

“公子能文能武,難怪書瑤…”聶玉蘭話未說完,就被董書瑤急聲打斷:“對了,公子這次來金陵城要待多久?”

“待多久?”陳洛略作思索,“這個還真說不準,或許十天半個月,或許更久些。”

“主要看事情進展是否順利。順利的話就能早些回帝京,不順利就得多耽擱些時日。”

董書瑤追問道:“那公子來金陵城所為何事?總不會隻是來遊山玩水的吧?”

“董小姐慧眼。”陳洛笑道,“此來金陵,一是遊玩,二是做生意。說不得還要請董小姐幫襯一二。”

董家在金陵城雖不敢說是首富,卻也是數一數二的豪商巨賈。

既然董書瑤與時夜柳交好,那董家必然也是商會中人。

聶玉蘭忽然插話:“公子想在金陵做的生意,可是那百花香香水?”

“聶小姐也知曉我的香水?”

“豈止知曉。”聶玉蘭抿嘴一笑,“我家府上還存著好些百花香的香水呢。隻是公子這百花香至今隻有三種香型,何時才能名副其實呢?”

她素來喜愛百花香香水,特意打聽過,故而知曉陳洛便是百花香的東家。

隻是以往購買頗為麻煩,需特意派人去帝京采買。

如今聽說陳洛要在金陵做生意,往後就省了這番周折。

“看來往後金陵城的生意,還要請聶小姐多多關照了。”陳洛笑著說道。

“關照是自然的,隻是不知道公子何時能研製出新香型?”聶玉蘭問道。

“這個嘛,可能需要些時日,但不會太久。畢竟還得考慮這個季節有哪些花卉可用。”

聶玉蘭輕輕點頭:“那我就靜候公子的好消息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話題天南地北,倒也聊得熱絡。

這時馮向洋匆匆趕來,湊到陳洛耳邊低聲道:“公子,曾英卓他們醒了!”

“師姐,你是想留在這裏,還是跟我過去看看?”陳洛問道。

“我就留在這兒吧,跟著你過去也沒什麽可做的。”池涵商答道。

“那好。”陳洛站起身,“董小姐、聶小姐,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讓我師姐陪二位繼續遊河賞景。”

不等二人回應,他便跟著馮向洋離開了雅間,來到堆放雜物的船艙。

先前曾英卓和施正誠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黑暗的艙室,想要呼救卻發不出聲音,隻能製造些動靜引起注意。

聽到響動的車夫打開艙門,發現二人已經蘇醒,但他們的護衛仍昏迷不醒,便讓馮向洋去通知陳洛。

陳洛一到就扯下了曾英卓嘴裏的擦腳布,隻聽對方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麽人?不知道本官是誰嗎?竟敢綁架朝廷命官!”

“唔唔唔!”一旁的施正誠嘴裏的布還沒取下,隻能發出含混的聲音。

“刑部尚書曾英卓。”陳洛淡淡道。

“既然知道,還敢綁本官?簡直不知死活!”昏暗的船艙裏,曾英卓看不清陳洛的麵容。

陳洛也沒打算讓他看清,繼續說道:“綁了就綁了,你能怎樣?”

“難不成你還指望有人來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曾英卓頓時噤聲,明白這些話嚇不住綁匪,轉而說道:“你們想要什麽?金錢、美人還是官位?本官都可以答應!”

“哎呀!怎麽辦,都好像要啊!”

“那…那本官都給你們!隻要你們放了本官!”

陳洛忽然歎了口氣:“可惜啊,曾大人,這些東西確實很誘人,但我們要的不是這些。”

曾英卓猛地感覺脖子一涼,作為刑部尚書,他立刻意識到那是一把鋒利的短刃正抵著自己的咽喉。

“你…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從你嘴裏問出點事。”陳洛笑了笑,“隻要你乖乖配合,就不用吃苦頭。不過……”

他故意拖長聲調,“你作為刑部尚書,應該很清楚各種刑罰的滋味吧?我們很好奇,你自己嚐起來會是什麽感覺呢?”

曾英卓喉結滾動,聲音發顫:“你你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麽?隻要本官知道的,一定都說!”

“很好,那我們就問了。”陳洛拋出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金陵商會的人?”

曾英卓剛猶豫了一瞬,就感覺刀刃已經劃破頸部的皮膚,嚇得他立刻喊道:“是是是!我是商會的人!”

接著輪到馮向洋發問:“施正誠和你一樣都是商會的人嗎?”

“你們自己問他啊!”曾英卓無力道。

一旁的施正誠被黑暗籠罩,既看不見也說不出話,但始終在聽著。

他原以為自己隻是被牽連,沒想到其中還有他自己的事兒。

“說!”馮向洋厲聲喝道。

“是!他也是商會的人!”曾英卓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最後,車夫沉聲問道:“你身為賑災大臣,為何不去賑災?你可知道有多少災民因你而死?”